小姜不觉得自己今天这事做的有任何过分的地方。
东七区是她的地盘。
在这片土地上，有她的生活，有她在意的人，还有她的棺材。
她不可能放任一个有可能和敌人扯上关系的家伙，安稳的靠在自己家门口的。
所以，这也是她要搞清楚的原因所在。
如果问明白，这里面没什么危险的话还好。
可要是别有用心…
小姜侧过头，目光落在屋内的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正闭着眼睛，任由两只机械触手摆弄胳膊的身影。
休眠状态。
没有出声。
只有时不时‘滋滋’的亮光，照亮着半个房间。
此刻，墙壁上的投影里，那位光头教授，再次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没错，我的确是数列4的成员。”
“对于隐瞒的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荷花，甚至是整个数列4的成员，都不会对做出你有任何冒犯的行为。”
这话一出，小姜眉头立刻皱了皱。
毕竟谁不知道，她这头顶上还挂着一个数列杀手称号。
不说其他，光是数列1和数列2的银牌，就几乎都已经被她清理了个大半。
结果现在，投影里的这位光头，位列数列42号的家伙，却说整个数列4的人，不会和她有任何的冲突。
这是把她当小孩骗呢？
僵尸挑眉，满脸的不信。
而对方的解释，却是…
“其实在数列中，每一条纵列之间都的联系并不大。”
“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竞争的关系。”
“甚至有的之间，还有生死仇敌的关系。”
…
“可你们不是都顶着一个数列的名头？”小姜双手抱胸，身子不自觉的依靠在身后的桌沿上，眉眼眯了眯：
“而且，前两年，不是还组团在江州干过屠城的事情？”
…
“那只是一些涉及利益的合作。”
“你可以把数列想象成一家由九个不同的分公司，组合而成的集团型企业。”
“虽然都顶着同一个名头，可每一个分公司的经营项目，甚至经营范围都是有区别的。”
“比如数列1的血液收集，数列2的尸体发掘，数列3的灵魂控制，以及我们数列4的，机械革新…”
前三个，小姜都能知道的大概。
毕竟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手之类的。
可这‘机械革新’…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投影中的那个光头，轻轻的在桌上点了点，随即，旁边的空余位置就出现了一张设计。
“这是机械外置骨骼，由我所建立的南二区科院在十三年前设计。”
“起初的方案，是让普通人也能拥有在复杂地形下轻松活动的可能。”
“后来逐渐运用于军方。”
一提这个，小姜的脑海里就瞬间浮现出当初那位拖鞋大叔骨折以后。
天天杵着个黑漆漆的支架在腿上，想必就是这玩意。
只是，这个和‘机械革新’有什么关系？
她不能理解，随即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图片。
这会，图片已经变成了另一张花里胡哨的图纸。
“这是机械外置装甲，设计初期的想法和外置骨骼类似，属于设计的延伸。”
“但由于产量有限，目前只提供给了部分的军方人员。”
说着，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
“当初让荷花给你的，就是这个，取名【机械二号】。”
当初？
哦。
抱歉，垫棺材用了。
不过，通过这两个例子，小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所以，你的意思是。”
“数列4的很多人目的都是像你这样，用科技融入社会，而不是像其他数列那样，用能力去破坏社会的？”
…
“是的。”
“这就是数列4…”
…
“为什么？”
小姜直接打断了光头后面的话，摇了摇头，轻轻的问了一句：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数列1的血相，想要血液去饲养虫母，从而得到虫母肚子里的那条海龙，用来寄生后，增长实力。”
“这是他破坏江州的目的。”
“而数列2的那些人，想方设法的盗窃尸体，想法应该也是类似，包括数列3的灵魂收集。”
说到这，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投向面前的屏幕。
“介于前三个数列号的行为，所以，我没办法相信，你们数列4的真实目的是在造福一方。”
“包括你，研究这么多的东西出来，最真实的目的也是…”
…
“我为了她。”
屏幕中的光头老者，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位‘滋滋滋’的少女身上。
“人造人9号，是我用3d生物打印和组织构建工程等技术，取自三位不同等级的超凡者材料，仿生做出来的，最为贴近人的人造人。”
说着，他的声音，顿了顿，眸光忽然变得深沉，轻叹一句。
“同时，她也是我那已故妹妹脑神经的唯一载体。”
一听这话，小姜彻底恍然了。
“所以你让她来东七区的目的是…”
…
“让她通过交朋友以及和人类接触，刺激脑神经的共鸣，从而成为一个真正的智能生命。”
眼瞅着屏幕中光头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
小姜沉默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这小妞在来东七区的第一天。
为了找到她，在雨中，一等就是好几天的傻样。
再想着这丫头平日里对沈昭昭的帮助…
这时，对方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也知道你有很强的地域观念。”
“但把荷花送过来的选择，也是我的迫不得已。”
“如果你愿意接纳她，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提供我的信息库，里面有我的核心技术，以及整个南大陆最近发生的情报。”
“包括上京来的审核组，以及江州南部的海妖上岸。”
说完，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安静。
许久之后。
某只僵尸赫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可以接纳，但要求有三。”
“一，我不允许她做出任何主动攻击或者伤害平民的行为。”
“二，我允许有数列4的人过来，但每一个来的，都必须和官方报备身份，通过可进，但同样不允许做出任何主动攻击或者伤害平民的行为。”
“三，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说着，她欲言又止了许久，突然问了一句：
“对了。”
“那个，你是不是很擅长装假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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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青州市的南四区。
这里地处戈雅盆地，气候温暖湿润，多云多雾，日照时间偏短。
所以这里的夜生活丰富。
酒吧，夜店，几乎占据了城市里的各个繁华区。
而今晚，在城南的一九一二酒吧街区里。
有三个醉汉，跌跌撞撞的走在路边，一边走，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
“什么破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