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溪觉得今天带的这个丫头有点奇怪。
明明是一个娇小俏丽,浑身上下充满青春活力的小姑娘。
但这脸上却有好几道神似锐器造成的疤痕。
非常的不和谐。
而且,明明有一双清澈明媚的大眼睛,可这目光却老是落在她的胸口上。
是在比较吗?
不太像,毕竟…
不过,这丫头的学习劲头倒是不错。
童溪低着头,翻了翻姜诗放在她这的记录本。
一个小本子上面,满满当当的记了很多东西,甚至连地图都画起来了。
可见还是挺用心的,就是这字写的实在有点不敢恭维,连她邻居家十岁小孩的都不如…
至于为什么要在血液科和污染区上面画圈圈?
童溪手指在自己鬓角散落的发丝上绕了绕,陷入了思索。
这时,一道急促的铃声,响彻在办公室里。
“嘀铃铃”的。
童溪下意识从桌上拿起电话一接,当她听到电话里的事情后,随即眉头一蹙,对着隔壁桌上正在挑粉刺的护士,一脸严肃的道了一句:
“住院部天台失火了!”
“你稳住病房,我上去看看。”
结果,当她喘着气,跑到楼顶的时候。
在一众混乱的安保人员当中,那一缕淡粉色十分显眼。
仔细一看…
赶紧上前,越过人群,扯住了那胳膊。
“姜诗!你在干嘛?”
“救火啊。”
某只僵尸转过头,被烟熏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兴许的笑容过于耀眼,使得童溪整个人都愣了愣。
随即什么都不管了,给人扯进了楼道。
“一个小屁丫头救什么火?”
“万一烧大了,伤到你自己怎么办?”
“这种事情,有专门的人去做!明白吗!”
…
“没事啦。”
“火又不大的…而且我是看到里面有人才…”
听到这话的童溪一脸震惊,随即回过头,透过门缝看向阳台上的那一团燃烧中的火焰中,似乎好像真的有一个身影在里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面对疑惑,小姜只是耸了耸肩。
“我本来在厕所里浴血奋战,然后看到楼上有人丢东西下来。”
“你也知道的,我这人正义感很足。”
“所以就上来准备教训一下,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保安大叔,坐在那一地的花盆中,点燃了自己…”
小姜这话是实话实说。
原本她血遁出来,就是为了跟在这保安大叔的后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毕竟前几次碰到的那些数列,在做完坏事以后,都会跑到角落去打电话邀功。
结果这一次,小姜失算了。
当她跟着大叔来到楼顶,准备悄咪咪的观察一下的时候。
透过门缝,就看着那保安大叔,径直走到了那数百盆花的中间,坐下,点燃。
中间没有一点犹豫。
当小姜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大叔已经被火焰给吞没,同时把地面上那些花给带着燃烧。
刚开始,她还在犹豫。
可亲眼见到那一阵阵的烟雾飘起来时。
小姜心里瞬间一个卧槽,赶紧用黑烟把花和火之间隔开。
接着回头,一巴掌拍碎了楼道里的火警按钮。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个救火的场景。
所以,问题来了。
这些花到底是谁搞来的?
想了一圈,一个合适的身影,赫然浮现在了某只僵尸的脑海…
——————
薛艮最近两天有点忙。
白天忙着一年一度的刑侦工作推进会,晚上则忙着核查城区的安全卫生情况。
抽空还要给家里那位注射一点快乐剂。
整个人几乎已经忙成了陀螺。
遥想之前做刑侦队长的时候,有任务就出任务,没任务就正常上下班,没事还能弄个小火锅吃吃。
提到火锅,此刻的薛艮突然又有点馋了。
但就在他寻思,要不要绕到菜场,去买点回家涮两口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旁边出现。
“薛局长,我需要你帮个忙。”
闻声,薛艮下意识的把手摸在腰间,但当他顺着声音看去,在阴影里看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时,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
“什么忙?”
结果下一秒。
薛艮就发现那双眼睛消失了,随即感觉到一只手,出现在了自己的衣领处,然后…
“借你的脸用一下。”
???
……
二十分钟后。
东七区东郊的看守所内。
徐明站在空旷的地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人提着衣领,丢下来时,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奇怪。
但默契的,在场没人提这个,只是看着薛艮把衣领整理好以后,顺势的在前面带路。
当然,对于身后那位裹着斗篷的矮小身影。
徐明也是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开口道:
“薛局,前面就是审讯室,钱聚海今天已经接受了一轮审问,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一直在强调自己老婆只是没跟出来,在家多陪了陪父母,很快就会来江州汇合。”
…
“那你们打电话证实了吗?”
面对薛艮的询问,徐明点了点头:
“证实了,但地缘偏远,电话打不到,只有发传真过去,目前还没有任何回应。”
对此,薛艮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随便问了几句,就来到了一间审讯室的门前。
推开门,一个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穿着一身囚服的中年男子,就这样坐在了里面的老虎椅上。
然后,看到了进门的几个人,立刻急切道:
“薛队,哦哦,薛局薛局,是我,老钱。”
“菜场南北货的老钱。”
“上次你过来查的时候,我还给你一袋黑枸杞…”
…
“咳咳咳…”
薛艮轻咳了一声,瞪了眼满嘴胡话的钱聚海,随即让开一步。
“钱老板,这位是红毛同志。”
“它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说完,他便和一旁的徐明打了个眼色,二者就这样退了出来。
等着大门关上,徐明才疑惑的问了一句:
“薛局,这位就是那传说中的红毛怪…”
“诶,要叫红毛同志。”
“哦哦,红毛同志。”
说着,徐明则皱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所以,这个案子要上报给特战小队?”
“暂时不用。”薛更摇了摇头,思虑片刻后,想了想:
“等它出来后,再说吧…”
话到这,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做了一个眼神,随即二人推开了隔壁的房间。
结果,监控电视上的画面都是‘雪花’,而一旁收纳声音的耳机里,同样都是‘沙沙’的声音。
好吧。
原来是个反侦查的高手。
薛艮对这位红毛同志的人物画像更清晰了一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的情况,完全是某位僵尸在房间里把黑烟大开。
以包裹姿态,把房间都是冲洗了一遍。
之后才看着那位已经呆立住的南北货老板,平静的问道:
“我问你答,别想骗我。”
“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抬起手,露出那一手漆黑如墨的美甲,轻轻的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
舌尖上的麻木,让她眼角一抽。
靠,美甲有毒…
小姜张了张嘴,感觉到舌头有点发硬,只能咬着舌根:
“禹州…种子…哪来的…”
“…种子?什么,哦!那是弧光商会的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