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桌子旁。
此刻的小姜,正用翅膀护在身前,浓郁的黑烟遮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位置。
然后,透过缝隙,用那一汪清泉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桌上的东西。
椭圆形,咖啡色,掌心大小,质地圆润。
两个凸起的位置印刻着b.s的两个字母,闻起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皂角香。
这就是她对这块肥皂的第一印象。
讲真,看起来和市面上的那些肥皂没什么区别。
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昨晚‘上班’那副被盗号的死样历历在目。
在没弄清楚缘由之前,她也不敢盲目的去玩弄这块肥皂。
万一自己被盗号,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办?
那自己八百年的老脸往哪放?
不过,实话说。
小姜上一次对一块肥皂产生戒备的心理,还是上辈子在某个健身房冲澡的时候。
当时,一块不知道哪来的肥皂,突然滚到了她的脚下,然后,周遭三四个肌肉大汗就同时看了过来。
给她惊得,直接一脚踢了回去。
而现在的情况虽然和那次不一样。
可主体都是肥皂。
正所谓,探究一个事物的方式有很多,而观察只是第一步,至于第二步…
‘呼’的一声,小姜开启了‘飞僵’模式,随即控制着黑烟,向肥皂探了过去。
嗯,初步接触没问题。
然后就是控制着黑烟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肥皂。
‘呲’…
一阵青烟升腾了出来。
乍一看,问题不大。
好似真的只是一块简单的肥皂一样。
可男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劲,但哪边不对劲,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难道,问题不是出在这块肥皂上?
想了想。
小姜用黑烟包裹着翅膀,抬起翅尖,在肥皂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肥皂受力,滑到了一边。
没问题。
上前再点一下,又滚了一点。
还是没问题。
再点…再滚…再滚…再点…
哎呀,碎了一块。
突然的,一股有点熟悉的味道,传到了她的鼻腔里。
很淡。
就在小姜还在回味的时候,味道消散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外面那熟悉的声音。
思虑片刻,目光放在那破碎成好几块的肥皂上。
眯着眼睛,翅膀一动,一团团的黑烟,瞬间把肥皂给包裹了起来。
下一秒,一道淡黄色的烟雾,就这么升腾了出来。
化成一股指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挥散在了空气当中。
原来如此…
……
两分钟后。
看着那忙着给鸭血店开窗通风的女孩。
马伯常居然有点怀揣不安。
因为他并没有等到期待的师徒重逢的热烈画面。
甚至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有的只有那淡淡的白眼,以及一句。
“哟,这不是随军出征的马老板么。”
“怎么有空来光临小店了?”
此话一出。
马伯常瞬间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徒弟还在为自己外出打仗没给她提前通知的事情生气,顿时心中一暖。
“小姜丫头…”
“叫我姜老板!”
“好好好,小姜老板,这次是为师不对,为师和你道歉,行不行?”
“不行。”
眼瞅着面前这丫头下巴抬得老高,马伯常侧头瞅了眼旁边那正在憋笑得沈丫头,摇了摇头。
想了想,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一边解开拉链,一边开口道:
“其实为师这次出征,主要原因是想还了倪将军的人情。”
“毕竟人情债难还,而逝者的人情债更难还。”
说着,他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化妆品,听说叫什么海蓝之谜。”
“我想着你这丫头平时对自己太粗糙了,就给你准备了一份。”
然后,眼见面前的丫头一点反应都没有,马伯常又拿出第二个盒子。
打开,是一个镶着钻的女士手表。
晶晶闪闪的光,连一旁的沈昭昭都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这是蓝气球,是我在出征之前,路过一家礼品店时,在橱窗里看到的。”
结果某尸的目光只是挺了两秒,之后继续扬着下巴,一声不吭。
见状,马伯常笑了笑,再次拿出了一个盒子。
揭开,露出金灿灿的颜色。
“我没见你戴过首饰,估计你可能不太喜欢,但为师准备的这个,是特意找的工匠师傅,按照我们隐刀一脉的标志,打出来一套纯金首饰,想着你快过生日,就准备…”
…
“放包里。”
“啊?”
面对着某位刀脉宗师的疑惑,某只僵尸把桌上的三个盒子全部塞进了包里,提着包带,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生气。
“我最讨厌有人拿这些黄白之物腐化我的精神!”
“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下不…”
“诶!你懂的!”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只留下了一老一小的两个人坐在店里,大眼瞪小眼的发愣。
许久,老马同志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小徒弟给摆了一道,轻轻的呼了口气,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
“这丫头片子。”
说着,他就把目光放在了一旁那乐呵呵的沈昭昭身上。
“对了小沈丫头,我在来的时候看到了巡察的车刚走。”
“菜场是发生了什么吗?”
……
片刻,当马伯常听说了对面老钱的事情后。
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
其他人不知道。
但这钱聚海,作为门对门的商户,他马伯常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胆小怕事,碎嘴怕老婆,全身的脾气都在这嘴上。
要说他吵架,马伯常信。
可杀人…
马伯常从鸭血店里出来,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去考校某个僵尸最近的刀道进展时。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马宗师…有空么?需要你开个视频会议。”
“什么事?”他笑着和人回了个招呼,同时开口道:
“我这刚回来的。”
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南部海湾的海底种群,暴动了…”
——————
另一边。
大学城附属医院的门口。
甄快乐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捧着一块大鸡排,一边啃,一边看着医院门口来往的人群。
说实话。
这是他第一次来东部的铁锈带城市。
乍一看,和中部那三个区的城建水平差不多。
但仔细看,在科技的运用,以及穿衣风格的时尚程度来看。
东七区相较于中三区,还是有着三到五年的代差。
不过。
复古一点也好。
最起码马路上不会有那么多摄像头。
要是换做主城,就他们小队把悬空车抗回城的这个行为,没有四五个罚款是停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