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刀,就这样钉在了他的前路上。
回头一看。
却见那马伯常,不知何时从侧路杀了出来。
翻身就是一个带着凌厉气势的手刀,向他切的过来。
如果是过去,陈德不介意和这位新晋刀脉宗师好好过两手拳脚上的功夫。
可现在。
他沉着脸,随即双手一合。
拍出了一阵火焰,如开花一般向前推去。
结果马伯常直接硬扛着火焰,也要把手刀劈下来。
如此行为自伤也要拼拳脚的行为,在陈德看来,简直就是愚蠢。
然而,就是这份愚蠢,把他的脚步给滞留了下来。
甚至,明明已经避开了手刀的攻击范围,但一股凌厉的气,还是落到了他的面皮上。
‘嘶’的一声。
火辣辣的触感,让错位的陈德,忍不住摸了摸脸,看着那猩红的液体,皱眉问了一句。
“你这招…”
“源自我徒儿。”
此刻的陈德,居然能从马伯常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的得意。
神经病。
他真想咒骂两句,可那眼睛的余光,已经瞥到了另外两个追来的身影。
不得已,陈德只能拼着硬吃一脚的机会。
换了条路,以含怒的姿态,冲向了那位东部军区的话事人。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
这位女流之辈,居然完全放弃了防守,选择硬吃他的火攻,也要贴到他的面前。
然后,用那柄泛着光泽的扇子,奋力扎了过来。
仓促之下,陈德只能依靠虚化一部分胳膊,抬起手,选择硬接。
‘噌’的一声。
扇子扎进了他胳膊上的虚化层,陈德被击退了两步。
不过,接着这个机会,他抬起另一只附着着火焰的爪子,向前捅了过去,企图用伤逼退对方。
结果,这女人不仅没退,反而迎了上来。
‘撕拉’!
些许的布料掺杂着一串映红鲜血,飞溅了出来。
可不等陈德回过神,两股刺痛,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腰侧位置。
“【金银剑,乱花舞】”
一句话,在陈德的视野中,一金一银两把剑,像花一样,在自己的身上穿插。
‘噌!噌!噌!噌!’
一瞬间,无数的剧痛,侵袭了他的大脑,但他竟是c级超凡者,哪怕在受创的过程中,也咬着牙,奋力把左手再次往前一掏。
再一次,鲜血四溅。
可是,金银剑依旧飞扎,同时,还伴随着黄大雪那癫怒的呐喊。
“老娘说了!108个窟窿!一个都不能少!!!”
“疯婆娘!”
被剧痛侵袭的陈德,也不管后面越来越近的攻击,使唤出全身的力气,汇聚住两只火焰爪,猛得掏向黄大雪的心口。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带着愤怒的清姹声,赫然落在了他的耳中。
“忒那贼人!休得伤害美人!”
“接我一招,黑虹灌顶!!!”
然后。
一股汹涌的黑烟,瞬间把他给裹了进去。
刚开始,感受着周遭的灼热,陈德还想出声嘲讽。
可当他发现这些黑烟正寻着他的七窍,前仆后继的涌进他身体时。
立刻使出全身的气力,想要驱散这些黑烟。
然而,持续的消耗,加上身上那么多的伤势,使得此刻的陈德已经没有了多少的余力。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体内的脏器开始燃烧。
癫狂之下,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呐喊。
“我不服!!!咒你们…”
“咒你妈呢,逼逼赖赖的。”
这是黄大雪今天听到的最提神的话。
只是一句,她就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抬起头,看着那出声的纤细身影,提着一个脑袋,拍着翅膀,向着天上飞去。
好几秒后,一股强烈的脱力感,使得黄大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跌倒了下去。
这时。
马伯常和罗河才追了上来。
一个用气止住黄大雪的伤口出血,而另一个则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具无头焦尸,久久都没有出声。
“死了?”
“死了。”
“刚刚那是…东七区特产?”
“…嗯…”
“那追不追?”
然而,没人回应黄大雪的询问。
许久,罗河才叹息了一声。
“一步错,步步错…”
“安息吧,老同学。”
说完,回过头,目光放在黄大雪腰部那块几乎能见到肠子的伤口上。
“如何?”
“死不了。”
“那就走吧。”
“好!”
顶着一脸惨白的黄大雪答应的也很干脆,只是在临走前,比划了一句‘等等’。
然后,另外两人,就看着她从折扇里,抽出一把金色短剑,对着无头焦碳,一边戳,一边道:
“说好了108个窟窿,一个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