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为之头疼的地方,讲道理,一群没那么强但却懂得隐蔽自己的契约魔人确实是比一个强大却无脑的使徒要棘手得多的。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或者几个强大的、只知道破坏的使徒本体,他们可以调集优势兵力、动用重型武器甚至召唤空中力量进行围剿。
但面对一群数量不明、个体战斗力强、还具备相当战术素养和隐蔽能力的契约魔人小队,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大规模搜剿沙漠地带,耗费巨大,效率低下,还容易遭到神出鬼没的袭击。
被动防守,又不知道对方下一次会从哪里冒出来,攻击哪个目标,这无疑会陷入一种令人焦虑的消耗战。
就在这时,坐在总统右手边的一位老人,缓缓抬起了眼皮。
“这种事情,何必让我们自己耗费精力去头疼?”
他摇了摇头,说道,“对付使徒,或者使徒造出来的这些怪物,最合适的,不应该是另一条更凶猛的恶犬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恶犬这个赐予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谁。
“我们和阿卡多,是有契约的。”
他继续冷笑着说道,“他需要帮助我们,而我们许诺给他十万不信者的血,现在,轧扎出现了别的使徒,搅乱了我们的计划,还杀了我们的人。让阿卡多去处理,不是天经地义?”
“这既是在履行他对我们这些盟友的义务,也是在清除妨碍他获取报酬的障碍。”
他的话语中,对阿卡多没有丝毫的尊重,只有赤裸裸的利用和一种隐藏在深处的轻蔑。
尽管他们与阿卡多签订了契约,尽管阿卡多拥有恐怖的力量并在伦敦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惨案,但在这些茹达高层的潜意识里,阿卡多终究不过是被他们施舍的可怜流浪狗。
他们与阿卡多合作,是出于利益和算计,内心深处依旧将其视为可以利用、也必须防备甚至最终清除的恶犬。
而一旦轧扎的事情按照他们的意愿结束,阿卡多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早就想好了,到时候立刻就联系欧洲的十三科。
毕竟这等亵渎父神的吸血鬼怎么能继续存在呢?
总统听了这个老人的话,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郁似乎消散了一些。
这确实是个合乎逻辑且省力的提议。
“不错,说得对……”
总统开口道,“对付使徒,尤其是这种成群结队、懂得隐藏的契约魔人,由更了解他们、也更强大的使徒去对付,再合适不过,阿卡多的力量,我们都见识过,对付这些……新出现的怪物,应该不成问题。”
他看向技术官僚,“联系阿卡多,告诉他轧扎出现的情况,让他们帮忙解决这些阿萨辛的契约魔人。同时,把我们掌握的视频片段和相关情报,挑选一部分提供给他。”
“明白,总统先生。”
技术官僚立刻应道,开始记录。
总统觉得主要的问题暂时有了应对方向,身体向后靠了靠,但神情并未完全放松。
他环视会议室,做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不过,在阿卡多行动之前和行动期间,我们自己的工作也不能停下。”
总统接着说道,“首先,舆论的高地我们必须牢牢占据,三个小时后,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把这些视频进行必要的剪辑和说明,然后向全世界公布。”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要用这段影片,向国际社会揭露芭乐轧扎地区的恐怖组织,不仅进行常规的恐怖活动,更已经堕落到了与恶魔势力公开勾结、甚至将自身转化为魔物的地步!”
“他们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人类战争的底线,是对整个父神教文明世界的威胁!我们茹达国被迫进行的军事行动,不仅是反恐,更是捍卫人类文明、对抗黑暗侵蚀的正义之战!”
“是,总统先生!”
众人齐声应答。
他们很清楚,掌控舆论,将对方彻底污名化、非人化,对于争取国际社会的默许或支持,以及安抚国内民众的情绪,至关重要。
那些恐怖的契约魔人杀戮画面,将成为他们手中最有力的宣传武器。
“其次……”
总统继续吩咐,“军方保持高度戒备,调整在轧扎周边和边境地区的部署,收缩过于前出的据点,强化重要目标的防御,增加侦察和巡逻的密度和科技手段应用,在阿卡多动手期间,尽量避免与他发生不必要的接触或冲突,但也要密切监视他的行动和战果。”
“明白。”
国防部的两位老人顿时应声道。
“情报部门……”
总统看向相关负责人,“动用一切资源,包括我们在芭乐内部和阿萨辛组织内部可能存在的线人,全力搜集关于这种新型契约魔人的一切信息。他们的数量、能力特点、可能的弱点、契约的具体内容和代价……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同时,严密监控可能流向轧扎地区的异常物资或人员流动,特别是与贝黑莱特或已知使徒势力相关的。”
“是,我们会立刻部署。”
总统最后总结道,“先生们,情况出现了意外,但远未到失控的地步。”
“我们手握大义名分,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还有阿卡多这条恶犬。”
“接下来,既要利用好阿卡多这把刀去清除眼前的障碍,也要做好我们自己的准备。”
他暗示道,“新闻发布会后,国际社会的压力会倒向芭乐,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将获得更多的……操作空间,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清楚了!”
众人再次应道。
“散会,各自去忙吧。”
总统挥了挥手。
大门打开,茹达的高层开始带着任务,接着进行着他们占据那“应许之地”的野心大计。
然而另外一边。
被他们视为只是利用其价值的阿卡多,却是看着伊斯梅尔笑了笑,然后说道,“不错吧,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