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十三科代表的还是那位人类的救世主、慈悲赎罪的神子吉舍的意志。
相反,提比略这看着更像是暴君、堕落者的恶魔,更像是不值得信任的。
但是……
十三科所说的必要之恶,还有文献当中像茹达斯福音、战争启示录里的记载,这些记载,其实高文也是将信将疑。
但是……使徒们所说的那些话,无论是枪之使徒、有马静,还是血之使徒所说的那些话,都证明了那位全知全能的父神,都不是善意的造物主。
那几乎等同于那位深渊之神意志的神子吉舍……会是善意的吗?
所以如今比起十三科,高文反倒是更愿意相信提比略。
自然他就不可能求助十三科,甚至对他们坦白目前调查到的一切,然后寻求真正的答案了。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餐厅里突然调高的电视音量打断了。
悬挂在餐厅角落墙壁上的大型液晶电视,原本静音播放着风景宣传片,此刻画面猛地一切,跳到了新闻直播频道。
主播急促的语调和屏幕下方滚动的鲜红紧急新闻条,瞬间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插播紧急新闻,芭乐国轧扎城地区局势急剧恶化,数小时前,轧扎城多处地点发生针对茹达国平民及边境设施的恶性袭击事件,目前已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更为严重的是,据现场混乱画面及多方信源证实,袭击者中出现了此前制造伦敦血色惨案的元凶,被称为血之恶魔的阿卡多,及其麾下的大量吸血鬼眷属……”
电视画面切换,晃动而模糊的手机拍摄视频中,可以看到轧扎城和茹达国边境的混乱景象。
面色苍白、动作迅捷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扑击,鲜血溅洒。
还有成群结队、目光呆滞、行动僵硬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边境方向。
枪声、爆炸声、哭喊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接着,画面转到一个似乎是办公室的地方,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就坐在椅子上,背后却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那是被欧洲、茹达国、美利坚定义为恐怖组织的轧扎城武装组织的标志。
而那人穿着米色亚麻衬衫和深色长裤,肤色白皙得刺眼。
他面对镜头,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发表一场普通演讲。
高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阿卡多。
依旧是那副苍白俊美的面容,穿着简单的米色亚麻衬衫和深色长裤。
他对着镜头,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温和得体、仿佛在进行友好演讲般的微笑。
阿卡多对着镜头,微笑着开口,声音直接传出电视。
“今日起,我宣布,茹达人这群渎神的不义者将从世界上消失。”
“我们将会不计代价铲除茹达人和茹达国,恢复这片土地的神圣。”
说完,他还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仿佛告别,随后画面中断。
餐厅里一片死寂,所有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
新闻画面立刻切回到了茹达国方面的反应。
茹达总统直接做出了宣布,“这是一次轧扎城恐怖分子针对茹达国和父神眷顾的茹达人所和恶魔勾结的恐怖袭击。”
“我们必须对此进行反击,维护父神教信仰世界的纯洁,以及茹达国的安全,我宣布,立刻对轧扎城的恐怖分子和吸血鬼大军进行打击!”
紧接着播放的,是来自茹达军方公布的战场画面。
导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精准落入轧扎城标注的目标区域,巨大的火球和浓烟腾空而起。
轰炸机编队投下密集的炸弹,地面火炮阵列喷射出连绵的火舌。
轧扎城的部分街区在猛烈的轰炸下化为废墟,硝烟弥漫。
战火,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突然的方式,在早餐时间的新闻直播中,轰然炸响在全世界面前。
高文呆滞地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些爆炸的火光,看着阿卡多那张脸在新闻回放中再次闪现。
他的脑海在飞速运转,无数信息碎片碰撞、拼接。
阿卡多又出现了。
不是在欧洲的阴影里继续他的恐惧散播游戏,而是直接跑到了轧扎城,以如此高调、如此挑衅的方式,宣布对茹达国的战争,并且坐实了与当地武装组织的勾结。。
这太不对劲了。
阿卡多是什么存在?
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血之恶魔,是精于算计、善于利用恐惧的使徒。
他的行动应该有更深层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帮助某个地方武装组织搞恐怖袭击这么简单。
而且,选择轧扎城,这个特殊地带,还直接引爆茹达国这个特殊强国的军事反应……
要知道,这会谁都知道,茹达人背后站着的……可是美利坚!
他们之间可是共轭父子的关系,芭乐人不招惹都算好的了,如今竟然主动勾结阿卡多这个如今被欧洲、美利坚甚至整个世界都不容、犯下血案的使徒。
高文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背后绝对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阿卡多和轧扎人之间,到底是真的勾结,亦或者其中的关系更加复杂?
这场突然爆发的冲突,表面上是恐怖袭击和反恐战争,底下却又到底是什么?
这其中或许不妨是阿卡多纯粹是为了制造更大规模的恐惧与死亡,助长其力量。
但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
然后高文甚至在想……他要不要现在立刻对此联系提比略?
“高文,我们现在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看完新闻的克莱尔等人看向了高文,问道。
“我们……”
高文思考再三,说道,“先回欧洲吧。”
到底这里距离茹达和轧扎不远,而且同为真神教信仰国度,谁知道这里会不会卷入战火,所以为了克莱尔、布吕歇尔伯爵等人的安全,高文还是决定先回去再说。
“好,我立刻找人安排返程的机票。”
布吕歇尔伯爵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