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托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他带着两人穿过一排排高大的、顶到天花板的深色木制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卷宗和盒子。
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区域,这里的书架更旧,灰尘也更厚,有些卷轴甚至没有标注,只是胡乱地堆放在一起。
“这里的很多资料,来自历史上不同时期教廷的记载,有些是捐赠,有些是……嗯,其他方式。”
阿尔贝托低声解释,从口袋里拿出白手套戴上,也开始分给高文和布吕歇尔。
“很多没有经过系统整理,因为内容敏感,或者单纯是缺乏人手,我们找找看吧,主要留意和君士坦丁堡、希拉克略、弗卡斯这些关键词相关的,还有……任何提到特殊降临或古代异象记载的。”
“好。”
高文和布吕歇尔伯爵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下来。
然后三人就开始查找相关的文献。
时间在尘埃飞舞的光柱和翻阅莎草纸、羊皮卷的细微声响中流逝。
得益于现代科技,高文早就准备了一个古希伯来文、古拉丁文的扫描翻译器,这是他这段时间让斯蒂文给他准备的。
里面加载了相关的数据库,可以识别大部分的古希伯来文和古拉丁文。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高文在角落里一个破损的木箱底层,抽出一卷用深色细绳捆扎的羊皮。
他同样小心地解开绳子,在阿尔贝托拿来的便携阅读灯下展开。
文字是古拉丁文,笔迹潦草,仿佛是在仓促或恐惧中写就。
他直接就用软件识图翻译。
“这上面的内容……”
高文看完后,却愣住了。
“这像是……一份私人纪事,或者忏悔录的残卷。”
一旁阿尔贝托看到高文的异样后,直接凑了过来,然后以他的学识直接就眯着眼辨认标题和开头的句子,“《……围城纪事残篇》……作者署名看不清了,可能是一位宫廷……忏悔修士?”
“你们是找到了什么吗?”
布吕歇尔伯爵顿时也凑了过来。
“好像是……”
他们一起往下读。
这份残卷描述了希拉克略击败暴君弗卡斯之后,曾在君士坦丁堡发生了一场……不输于“查士丁尼瘟疫”的“大瘟疫”。
“大瘟疫”期间君士坦丁堡的恐怖景象,文字间充满了绝望。
其中一段写道——
“……城中最肮脏的角落里,一个头颅巨大、形貌丑陋如怪物的弃婴,竟被愚昧的饥民和病患奉为伪神子,围绕其举行荒谬的仪式,他们将仅存的食物供奉给他,仿佛他能带来救赎,并取名为康拉德……”
然而高文却看到了后面的一段记载……
“……弃婴衔伪造神子之圣印石……”
圣印石?!
高文瞳孔缩小,那这难道真的是……
接着,他们看到了最关键的一段描述,“……彼时,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也被不祥笼罩,天空仿佛睁开一只布满血丝的巨眼,大地渗出黑浊的泥浆,鼠群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街道上行进,啃噬一切……那个被崇拜的畸形伪神子,在民众亲手点燃的献祭火焰中,身形崩解又重组……”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份残卷虽然没有直接使用“神之手”、“康拉德”这样的词汇,但它描绘的场景似乎是印证了文献中关于神之手诞生的暗示,是在神子吉舍之后的第二位神之手!
并且将其地理位置明确锁定在君士坦丁堡,时间点则大概在希拉克略起义前后!
“第二位神之手……”
高文喃喃重复。
阿尔贝托脸色发白,他快速将这份残卷小心卷好。
“这个……需要单独保管。”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地说道。
“嗯……那看起来……这里绝对还有不少记载,我们接着找找吧。”
高文点了点头,强忍住心中的不安,说道。
同时他心中也是有些兴奋,毕竟这找到的文献就足以证明了这次他们来教廷国这一趟旅行绝对不是无用功的!
而这样的话,万一接下来他们能找到更多的……相关的文献记载呢?
所以他们也是接着找了下去。
不久后,布吕歇尔伯爵也有发现。
他在另一堆杂乱的文献中,找到几片明显是誊抄本的碎片,材质较新,但内容古老。
拼凑起来,似乎是一份名为《提比略之书》的文献。
不久后,布吕歇尔伯爵也有发现。
他在另一堆杂乱的文献中,找到几片明显是誊抄本的碎片,材质较新,但内容古老。
拼凑起来,似乎是一份名为《提比略之书》的文献。
他们再次翻译了出来。
“……遇一自称先知者,其名吉舍。此人目光灼人,言语似能直透心底,颈悬一奇异深红石,光晕诡谲。”
“我曾予其机会,以罗马法律与秩序之名,许其安宁甚至尊荣,他竟然拒之,言其国度不属这世界。”
“但心中有强烈预感,此人所循之路,所携之力,非仅关茹达一隅之纷争,其若爆发,恐将撼动帝国之根基……”
碎片边缘有后世学者的注释笔迹——
“此段记载与正统福音书差异极大,提及之圣印石未见任何其他史料佐证,且将提比略皇帝描绘为具有超常预见力之人,多数史家视为后世伪托或传奇演绎,不予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