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咆哮,带上了赤裸裸的贪婪和凶残!
他不再仅仅被动防御和挥剑砍杀,而是开始主动地、疯狂地冲向敌人最密集的区域!
他挥动霸王巨剑,将天使的光束击碎,将鼠潮劈开。
同时,他刻意地用铠甲的身体去撞击、碾压那些被击伤的天使碎片和老鼠残躯!
然后不断吞噬这些老鼠和天使的残骸!
他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突然发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疯狂痛饮!
他的动作越来越狂暴,霸王巨剑的挥舞也带上了更加毁灭性的力量。
帝王的骄傲、守护的执念,已经与这新生的、暴戾的吞噬欲望彻底融合,化为了唯一的念头……
那就是吃光它们!
杀光它们!
不知厮杀了多久,吞噬了多少老鼠和天使碎片。
就在他再一次不知道吞噬多少老鼠和天使的残骸碎片时……
“呃啊啊啊——!!!!”
提比略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他猛地将霸王巨剑插在地上,空出的那只手,狠狠地插向了自己铠甲内部。
然后他像是强行拔出什么东西!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一把武器,被他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抽取了出来!
那是一把罗马短剑的样式,但尺寸放大了数倍,与他巨大的铠甲手掌相匹配。
短剑的剑身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一半是如同死寂灰烬般的暗灰色,另一半则是如同枯骨般的森白色!
灰色的一面缠绕着疫病与绝望的气息,白色的一面残留着冰冷神圣的余烬。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把短剑上达到了某种危险而极致的平衡,剑格处则是一个简化的狼头标记。
手握这把从自身极致痛苦与吞噬中诞生的灰白短刃,提比略感觉体内那狂暴冲突的力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虽然依旧不稳定,但至少不再濒临崩溃。
他左手握住霸王巨剑,右手紧握灰白短刃,发出一声更加狂野、仿佛非人般的战吼,再次杀入敌群!
这一次,他的战斗方式彻底改变!
霸王巨剑依旧负责大范围的开阖横扫,而那柄灰白短刃则如同杀手一击毙命的匕首。
短刃每一次刺入天使的光影,都能让那神圣的躯体迅速黯淡、崩解,化为纯净的光尘被他吸收。
每一次划过鼠群,都能让接触到的老鼠瞬间枯萎、化为黑灰,其中的疫病之力被短刃直接汲取!
战斗,变成了一场更加高效的单方面屠杀与力量掠夺。
终于,当最后一只燃烧的六翼蛇形天使,被提比略用灰白短刃刺入核心,在发出无声的扭曲后化为光雨被他吞噬。
当最后一只敢于扑上来的赤眼老鼠被踩成肉泥吸收后,整个黑色堡垒顶端及周围,暂时再也没有活动的敌人。
只有残留的神圣光屑和满地狼藉的鼠尸,证明着刚才那场超越了常理的惨烈战斗。
提比略站在原地,沉重的铠甲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意志还在燃烧,却混杂了疲惫、暴戾、吞噬后的饱足以及那灰白力量带来的诡异平静。
他左手握着霸王巨剑,右手握着那柄新生的灰白短刃,环顾四周。
只有一片……死寂。
天使的颂歌和鼠群的嘶鸣都消失了。
只有风声在废墟间呜咽。
他赢了这场战斗,吞噬了所有的敌人。
但他守护的罗马呢?
而吉舍又在哪里?
一股巨大的茫然和空寂感,取代了之前的愤怒和战斗欲望,笼罩了他。
他矗立在废墟中,左手巨剑,右手短刃,如同一尊刚刚从地狱血战中归来的、迷失了方向的战神,与这片死亡的帝都融为一体。
……
而在幽界当中。
看到提比略终于如他所愿,发现了其新赐予的力量的宿渊,再度笑了。
“不错,总算是发现了我赐给你的全新力量了。”
宿渊笑着说道,“那么接下来,就带着我给你的力量,继续和使徒们厮杀下去,继续你对抗神之手的剧本吧,然后直到千年后……”
突然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也是,差点忘了,应该不用千年……大概几百年后吧,很期待你的再度登场。”
宿渊顿时看向了脚下另外一片记忆碎片中15世纪的一位身着农妇装扮的农家少女,手中再度凝结出一枚深红色的霸王之卵……
“算了,倒也不急了。”
突然间,宿渊改变主意了,笑了笑,说道,“我要不还是先到现世玩一趟,然后回来再说吧。”
获得了全新力量的他,现在虽然还无法彻底重返现世,但是他可以……
宿渊看向了现世的现在时间线,然后思考再三,他去到了岛国,看向了一具年轻的身体。
然后意念一动……
下一刻,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