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说法其实真实意图不言而喻,无非是以许诺教皇之位拉拢尤利安努斯这位拥有强大力量的教廷圣徒。
尤利安努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消息。
他对教皇的权位毫无兴趣,内心燃烧的只有为挚友格里高利、为那些惨死的圣徒、为被玷污的教廷复仇的火焰。
“未来的事情,等到了那一天再说。”
尤利安努斯淡淡地说,“将军,现在应该去安抚士兵,处理繁重的军务。”
希拉克略敏锐地察觉到了尤利安努斯的冷淡,他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再次躬身行礼,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武器出鞘的铿锵声和士兵们的呵斥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刚刚经历过恶战的人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拿起身边的武器。
“怎么回事?”
希拉克略也是如临大敌,立刻厉声问道。
而就在这时
一个斥候气喘吁吁地跑来,“将军!外面来了一支军队,打着叙利亚军区的旗帜!人数很多,看不到尽头!!”
希拉克略的心沉了下去,叙利亚军区是罗马帝国东方的重要军事区,如果这是弗卡斯的援军,那么他们刚刚取得的胜利将毫无意义。
“准备迎敌!!”
希拉克略下令道,营地顿时陷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然而,预期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外围的骚动在一阵交流后逐渐平息。
很快,士兵们让开一条通道,一小队风尘仆仆的人影在火把的照耀下走进了营地。
为首者同样穿着一件苦修袍,虽然陈旧却保持得相当整洁。
他的年纪与尤利安努斯相仿,面容刚毅,眼神平和,同样全身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疤。
只是当看到这个身影时,一直面无表情的尤利安努斯,眼中终于有所波动。
来人径直走到尤利安努斯面前,完全无视周围警惕的目光。
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
“尤利安努斯……”
他竟然对着尤利安努斯笑着,然后说到,“我就知道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没那么容易死。”
尤利安努斯凝视着对方,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普劳塔提乌斯。”
被称为普劳塔提乌斯的男人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目光在希拉克略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又回到尤利安努斯身上。
“看来,我们终于走上了同一条路。”
他说,“我从叙利亚军区来,跟随总督带领两万名不愿再向伪帝和伪教皇屈膝的士兵而来,听说这边有能击败伪帝的魔人大军的起义大军,我就立刻赶来了。”
“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笑了笑,然后向前一步,“那个胆敢弑杀君王和教皇的罪人,是时候让他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嗯,他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尤利安努斯坚定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普劳塔提乌斯身后也走来一个男人。
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风霜,他的铠甲上刻着叙利亚军区的鹰徽,披风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
“这位是尼基弗鲁斯总督。”
普劳塔提乌斯向众人介绍,“他得知我们在昔兰尼加的战斗后,立即率领叙利亚军区的精锐部队前来会合。”
尼基弗鲁斯向前一步,向希拉克略行礼,“希拉克略将军,久仰大名,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了,都是为了讨伐伪帝弗卡斯。”
希拉克略难掩激动之情,他紧紧握住尼基弗鲁斯的手,“总督阁下,有了叙利亚军区的支持,我们推翻暴政的希望又增添了几分。”
“尤利安努斯圣徒,能在战场上与您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尼基弗鲁斯转向尤利安努斯,神情变得格外恭敬,“叙利亚的将士们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是您带领苦修士们在安条克击退了波斯人的入侵。”
尤利安努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的敌人不在东方,而在君士坦丁堡。”
夜幕渐深,营地里燃起了更多的篝火。
希拉克略命令后勤官将储存的最好食物都拿出来款待远道而来的盟友。
士兵们宰杀了仅存的几头牲畜,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
在最大的营帐内,希拉克略、尼基弗鲁斯、尤利安努斯和普劳塔提乌斯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
桌上摆着烤羊肉、黑面包和一些干果,还有几壶当地产的葡萄酒。
“为了胜利。”
希拉克略举起酒杯。
“为了帝国。”
尼基弗鲁斯回应道。
尤利安努斯和普劳塔提乌斯也举起了酒杯,应和着两位起义军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