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田遥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覆盖。
血枭主和户高奈美子的恐怖,早已烙印在她们灵魂深处。
“别怕,”景子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幸好,血枭主因为平时我们被幻术支配,还没有给我们种魂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现在,户高奈美子离开,幻术效果开始大大减退!”
她指向结界外那栋“水晶塔”大楼:“你看外面,全乱了!那个什么脓疮夫人和伽椰子变成了无法想象的怪物!旧核组织自己都焦头烂额,防御和监控必然出现巨大漏洞。等脓疮伽椰子冲击到这边,结界一定会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
景子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光芒:“那时候,我们就趁乱往旧核组织的大楼里跑!”
安田遥惊讶地睁大眼睛。
“对,旧核大楼!”景子肯定道,“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但那可是旧核组织梦核支部,经营那么久,里面一定有紧急逃生通道、密室、甚至可能存在优先级高于单向断绝卷轴的临时位面传送点!这是我们唯一能彻底逃离这个地狱、逃离血枭主和户高奈美子这两个恶魔掌控的机会!去找找看,有没有逃离这个恐怖位面的办法!”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成功率渺茫到近乎幻想。
但相比于在血枭主掌心被当做玩物,或者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成为无人在意的炮灰,这至少是一线生机。
安田遥看着母亲眼中近乎燃烧的决意,用力点了点头,小手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妈妈,我跟你走。”
听到女儿的回答,景子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随即涌上的是更汹涌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愧疚与心疼。
如果不是当初她看了户高家窗户一眼,看到了户高奈美子出轨,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小遥……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让你经历这些……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女儿的头发上。从温馨普通的家庭主妇,到朝不保夕的轮回者,再到如今任人宰割的“礼物”和“玩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场急速坠落的噩梦,而最痛苦的是连累了女儿。
“我们逃走的话,去找爸爸吗?可是会不会连累爸爸?”
听女儿那么说,安田景子心被揪住了。
事实上,被户高奈美子派人绑架带走前一晚上,丈夫刚好出差。
她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换洗衣物。
然而,她在西装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质的方形小包装。拿出来,是一个未拆封的避孕套。
在日本,中年男性因工作出差,偶尔去风俗店“放松”,甚至有些妻子会“体贴”地为丈夫准备安全套以防万一,似乎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灰色的“常态”。
但是,景子感觉并非如此。那时候,丈夫对她日益明显的冷淡,越来越少的亲密接触,有时一个月都未必有一次夫妻生活……这些迹象她早已察觉。
她曾试图用更精致的料理、更温柔的态度去挽回,但回应总是敷衍和疲惫。
握着那个冰凉的小塑料包,她清晰地意识到:这可能不只是一时去欢场放纵。丈夫的心,或许早已不在这个家,不在她和女儿身上了。
他很可能有外遇了,甚至他是不是真去出差都是个问题。
她该质问吗?该哭闹吗?但她只是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普通家庭主妇,住的房子也是丈夫的单位帮忙安排的,这导致她在家庭内如此微不足道,丈夫也可以一言不合对她施以家暴。
讽刺的是,还没等她有勇气去面对可能的婚姻破碎,真正的灭顶之灾就先一步降临了。
而现在,她唯一的念头,不再是挽回婚姻或追究背叛,而是如何带着女儿,活下去,逃出去。
她可以死,但女儿绝不能再落入血枭主那样的衣冠禽兽手上,沦为其发泄兽欲的工具!哪一天被玩腻了,说不定就会被杀死!
她绝不能让事情沦落到那一步!
她松开女儿,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和明灭不定的结界,死死盯住旧核支部大楼!
终于,结界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脓疮伽椰子的分身开始蜂拥而入!
林鹿瞬间睁开双目,作为副团长的她,现在就是涅槃代团长!
“做好准备!全面迎战!”
安田景子握住女儿的手,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而杨间的鬼域,也在此刻全面释放!
就在此时,安田景子动了!
她快速跑到林鹿面前,哀求道:“林副团长,求您帮我们!”
安田景子看得出来,林鹿很明显比较心软!
“求求您!至少求您救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