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击,划出明亮火花的尖锐爆鸣声中,荷鲁斯用自己的爪刃握住了兄弟朝自己捅刺而来的矛尖,用胸膛正面抗下了对方剑刃贯体的进攻后便迅速开始了他那凶残狂暴的反击。
忒勒斯托之矛的在荷鲁斯之爪的撕扯与切割之下开始形变,最终导致矛尖被荷鲁斯捏碎,矛杆也被其给径直折断。
而即便被染赤之刃贯穿了胸膛,荷鲁斯的动作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扭曲或颤抖。
因为……死尸与傀儡其实是不会感到痛苦的。
巨大的破世者在巴尔之主那金色的侧胸甲上啃噬出一个血洞,将那块部位连金属带血肉一同抹去。
在被这一记侵蚀力度极强的锤击命中过后。
圣吉列斯也不受控制的向斜上方飞去,撞在复仇之魂号议会王庭的天花板之上。
纯净的白色羽翼,金色的战甲与长发,四溅的斑驳血点,连同那张被痛苦给灌满的面庞一同镶嵌进周遭那副人类之主为他最爱的儿子在乌兰诺加封为帝国战帅的宏大壁画当中,变成了一副堪称绝美的活体艺术品。
巴尔之主能够听到自己的腹腔在向外溢散血液的声音,也能看到下方那片残酷的战场之上,看到那个曾经被自己所鄙夷,虽然知道其被无边无际的痛苦所包围,但却自甘堕落之人做出了这世间最勇敢的举动。
借着刚刚圣吉列斯堵上性命的掩护,手握雷击石的夜之主也将那柄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石制矛尖刺进了荷鲁斯前胸上那道并未愈合,被鲁斯和科拉克斯轮流用酒神之矛所留下的伤口之上。
荷鲁斯的表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痛苦,而后数道恢宏的灵能力量也于此刻自混沌战帅前胸处的那道伤口中向外溢散,宛若一条条猩红色的血线。
“……成功了。”
当那身躯嵌进天花板的巴尔之主目睹到这副场景,他也不禁为这副场面感到震惊。
荷鲁斯……真的会就此被杀死么?
但科兹下一步的行动回答了圣吉列斯。
夜之主并没有抬起双手就此庆祝胜利,也没有将雷击石刺入荷鲁斯胸膛后就此离开,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双爪“归罪”与“漠视”,分别刺入了荷鲁斯的心脏与咽喉处,竭尽所能地撕扯出最大的伤口。
如果他们就此胜利了,那么夜之主根本不必对一具尸体进行这样拼尽全力的攻击。
唯一可以进行解释的,就是荷鲁斯并不会就此死去,四神的赐福,让荷鲁斯的生命力变得远比永生者要更加旺盛。
所以,雷击石能够伤到荷鲁斯,让混沌神袛们对他降下的赐福与力量沿着那道伤口像是放血一般溢散出来,让荷鲁斯变得虚弱、迟钝、但却无法将其杀死。
所以夜之主甚至没能将自己的爪刃从荷鲁斯的身躯中抽离出来,被四神驱使的战帅便重新抬起了头,提起破世者对着夜之主的腿甲进行了一道凶狠的砸击。
随着那蓝黑色的膝甲在重锤的抡砸之下爆裂,其下的血肉被碾碎,骨骼发出清脆的折断声,目睹到这一切的圣吉列斯也发出了一阵极为悲痛的哀叹声。
“哈哈哈哈,我的解脱由你所带来,你的解脱又在哪儿呢?”
即便一侧腿骨连同膝盖都被荷鲁斯的战锤敲断碾碎,即便那真真切切的痛苦自伤口处向夜之主的大脑传递而去,但科兹依旧没有发出什么痛苦的惨叫。
因为他早就为死亡做好了准备,也早就开始期待死亡的到来,开始期待自己得到解脱,不再受那些凌乱的灵能预知折磨,偿还自己所欠下的罪孽。
也许他的所作所为无法赎清自己的罪孽。
但当荷鲁斯用一种颇为鄙夷愤怒的动作,将荷鲁斯之爪的五根爪刃刺进康拉德的胸膛,在切碎其心脏与肺脏的同时也庞大的灵能力量扩散至夜之主的全身,使其生命力快速断绝,面庞上的狰狞笑容随之凝固之时。
在得到最终解脱的同时,肺脏中那最后一缕气体也自夜之主的喉管中穿出,变成了一股不知所谓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