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只会耍这些小把戏了!察合台!”
在星图上看着白色伤疤的舰队开始迅速退却,莫塔里安面具下那张正在朽烂的脸庞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即便明知这是察合台设下的陷阱,死亡之主也没有丝毫犹豫,莫塔里安抬起了包裹在锈蚀装甲中的手臂,指尖滴落的粘稠脓液在指挥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凹痕。
“继续追击,碾碎他们!”
莫塔里安的声音通过军团内部的通讯系统传遍了整支舰队,嘶哑的嗓音如同墓穴中刮过的阴风。
莫塔里安要从正面将第五军团完全击败,以绝对的实力将自己兄弟军团的舰队摧毁。
坚忍号的舰桥上,死亡守卫的军官们大多都在沉默中执行着自己原体的命令。
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比以往要更加迟缓,仿佛动力甲的每个关节都已经锈蚀。
死亡守卫那庞大的战舰群开始加速,那些外表锈迹斑斑、船壳上滋生着诡异菌株的舰船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巨兽,开始缓慢的冲刺。
………………………………………………
“兄弟,你何时变成了一个像安格隆那样的疯子!当你的脑子被那些腐烂的诅咒化作一摊烂泥的时候吗?”
看着死亡守卫的舰队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圈套,察合台也能够于此时意识到,他的这名兄弟已经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劝阻他承认自己的过错,主动向父亲请罪已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了。
所以接下来的巧高里斯之主要么用腰间的白虎刀把莫塔里安砍成一个残废把他拖回泰拉,要么就干脆将其杀死,让其从折磨中得到解脱。
而在这两种选择之中,前者的难度要远大于后者。
全息投影中,死亡守卫的舰队已经进入了第二层伏击圈。
那些锈蚀的舰船在陨石带中缓慢的穿行,如同在混浊水域中不断游弋的食腐鱼类,那些舰船的阵型并不紧密,看起来似乎也承载不了太多的打击。
“他们像是一群正在被什么驱赶的牲畜,而不是一支阿斯塔特军团!”
可汗身边的一位军官在看到死亡守卫那散乱的舰队阵型后不禁如此评价道。
察合台没有回答自己子嗣对于敌人的嘲讽,他只是平静的凝视着那支舰队,凝视着那艘位于队列中央的坚忍号。
在那艘船的舰桥上,正站着他曾经的兄弟,那个在大远征中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开始吧。”
察合台终于在此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通讯信号在虚空中无声地传递。
陨石带中,白色伤疤的舰队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些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猎物。
光矛的光束在黑暗中撕裂出灼目的轨迹。
宏炮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
鱼雷拖着尾焰,在陨石间灵巧穿梭,精准地扑向目标。
死亡守卫的打头阵的那几艘驱逐舰甚至来不及反应,其装载的虚空盾就在多重打击下瞬间过载。
船壳被光束和炮弹撕开,内舱中的空气在真空中化作白雾喷涌而出,紧接着便是核聚变引擎的殉爆——几团明亮的火球在太空中绽放,照亮了周围那些正在转向的友军舰船。
“已经完成初步打击。”
通讯频道中传来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