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伏尔甘如同一辆坦克般,沉稳的提着巨锤向自己迈步走来之时,此刻的夜之主也荒唐的意识到,他大概只能像土拨鼠一样疯狂的挥动自己那对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闪电爪……“仁慈”与“宽恕”,才能狼狈的挖掘出一条通道,毫无尊严的钻洞脱身。
否则,科兹要么被缓慢前进的伏尔甘挤成肉饼,要么就会被被其手中的黎明使者给砸成肉饼。
好面子的夜之主在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并不怎么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兄弟,你做得太过分了。”
伏尔甘的声音依旧显得相当温和,但那股平静之下却是如同钢铁一般的坚定。
“身为一名原体,绑架自己兄弟年迈的母亲,用来戏耍自己的兄弟……这些行为未免太过恶劣了!”
火龙之主看向自己兄弟的眼神带着一抹鄙夷。
“那又怎样?”
科兹十分不屑的嘶吼道,声音中既有孩子般的执拗,又有着极端的疯狂。
“我又没有真的杀了基里曼的妈!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明白!让他看清楚莱恩那副外表下藏着什么东西!我没有错!我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
就在这些科兹本人都不一定会相信的话语被说出之后,夜之主的的身影也突然化作一团蓝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伏尔甘。
那不是什么试探性的攻击,而是一种情绪中混合着绝望与恼怒的爆发,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全部力量、不给自己留出任何退路的冲锋。
伊恩几乎看不清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最后科兹的闪电爪刺穿了伏尔甘的战甲,爪尖深深的埋进从火龙之主的肩部,致使伤口处流出了一连串深红色的血珠。
但即便是这种伤势,伏尔甘的身体也只是简单的晃了晃,根本没有后退哪怕一步。
“兄弟,你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
夜之主一边嘶吼着,一边试图转动爪刃,将伤口扩大,让自己的兄弟感到疼痛。
科兹再度狂笑起来,笑声中混杂着对胜利的喜悦和更深的疯狂。
伏尔甘沉默着低头看着那刺入到自己身体的爪刃,随后又抬头看向科兹那副疯狂的面孔。
那一刻,伊恩也看到火龙之主的肩膀开始微微下沉——不是因为受伤而导致的虚弱,而是蓄力挥锤的前兆。
黎明使者动了。
那柄巨锤的移动轨迹并不快,至少以原体的标准来看不算快。
它划过一个简洁的弧线,朝着科兹的脸部砸去,没有华丽的能量爆发,没有炫目的灵能光辉,只有纯粹且朴实无华的力量。
当黎明使者的锤头与科兹的面庞接触之时,一种沉闷的、仿佛岩石碎裂的声音也随之发出。
夜之主的狂笑戛然而止了。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飞去,撞在廊道的金属墙壁之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那两柄闪电爪也从伏尔甘体内被直接抽出,带出了更多鲜血,可恢复力极其强大的火龙之主对此却毫不在意。
倒下的科兹就躺在伊恩的脚边,半边脸已经完全变形,高高的隆起,深黑色的眼眸开始变得浑浊,失去了之前的光泽,血沫也从夜之主的口鼻中缓慢溢出,在已经扭曲变形的地板上缓慢汇聚。
此时的夜之主还活着,他并没有死,只是被伏尔甘的重锤给哄睡着了,并且睡眠质量非常好。
毕竟伊恩还能探测到对方那微弱的呼吸。
头皮几乎要将这条廊道的天花板给顶穿的伏尔甘缓缓的走到了科兹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兄弟。
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自己兄弟那被自己锤到变形的脸,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随后,伏尔甘收起了锤子,开始拆卸科兹的闪电爪与战甲的动力背包,用来确保自己这位疯癫的兄弟在苏醒后也没有能力再去兴风作浪。
直到此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伊恩也将破妄者收回了剑鞘,向火龙之主行了一个标准的捶胸礼。
“感谢您的援救,伏尔甘大人!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大概已经死了!”
伊恩的声音因有些颤抖,但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