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轻声对着基里曼提醒道,他的声音如音乐般柔和。
基里曼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改变话题。
“抱歉,兄弟……但这些问题都是相互关联的,恐慌、失联、失去方向——这些都是荷鲁斯叛乱带来的直接后果,如果我们只解决表面上的叛徒威胁,而忽略掉士气和心理上的支柱,那么即使赢得再多场战役,我们也仍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基里曼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中满是坦诚。
“总而言之,荷鲁斯的叛乱让整个帝国都变得极端混乱,但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奥特拉玛,还有五百世界,还有几十万忠诚的战士和几百上千亿足够坚定的人民,而最重要的是……”
基里曼将手指向星图上一个特别明亮的光点,那是索萨的位置。
“我们还有法洛斯灯塔,那座灯塔将会庇佑人类最后的文明之光,为其他迷失在银河中的忠诚派舰船指引方向,当泰拉的星炬被黑雾遮蔽之时,奥特拉玛的灯塔将成为新的希望象征!”
原体直起身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富有激情。
“因此,我想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房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尽管有些人可能早有预感——基里曼召集如此高规格的会议,讨论的绝不仅仅是战术问题——但听到这句话被直接说出来,仍然十分具有冲击力。
“但原因绝不是对人类之主的违逆!”
基里曼迅速开口补充道,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预见到了可能的误解和反对。
“我们需要给那些凡人带来能够看得见的动力,让他们感到希望没有破灭!当人们仰望天空时,他们看到的不应该是黑暗和混乱,而应该是指引和秩序,当战士们奔赴战场时,他们为之战斗的不应该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应该是一个具体的存在!一个他们看得见、摸得着、愿意为之献身的实体!”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帝皇……我们的父亲,他太过遥远,太过伟大,以至于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接近于抽象,这在和平时期没有问题,但在战争时期,在绝望蔓延的时期,人们需要更具体的东西,他们需要一个就在身边的领导者,一个他们每天都能看到、能听到、能相信的象征!”
基里曼突然扭头看向圣吉列斯:“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兄弟,你是我们中最接近完美的存在,你是大天使,你是所有人——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凡人——都会本能追随的光辉!”
基里曼又看向伏尔甘的全息投影。
“兄弟,我们同样需要你的技艺,你的仁慈。”
当基里曼的发言完毕,坐满了人的办公室内先是寂静了一会儿。这是一种沉重的寂静,充满了思考、权衡、犹豫。
紧接着,极限战士们率先开始鼓掌,支持自己的基因之父。
“我没有意见。”
圣吉列斯缓缓开口说道,他的面容有些苦闷——这不是对基里曼计划的反对,大天使宁愿永远不需要这样的“第二帝国”,但如果这是唯一能团结人心、延续希望的方式,那么他会接受这个角色。
全息投影中的火龙之主伏尔甘沉默了很久。
坐在伊恩身旁的考斯韦恩也默默鼓起了掌,那名暗黑天使连长的表情复杂——他显然理解这个决定的战略意义,但也清楚其潜在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莱恩虽然因自责而缺席,但一定会支持基里曼,狮王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秩序的宝贵,比任何人都更痛恨混沌带来的混乱。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伊恩,作为破碎军团的指挥官,他代表着那些在伊斯塔万和其他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多军团战士。
这些战士对帝国的忠诚从未动摇,但他们的经历让他们对政治和权力更加谨慎,更加敏感。
伊恩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这个决定的历史重量——在人类帝国的历史中,从未有过“第二帝国”的概念。
但基里曼是对的,伊恩见过那些凡人脸上的恐惧,听过他们在夜晚的祈祷中夹杂的绝望。
他见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在面对似乎无穷无尽的敌人时眼中闪过的疑虑。
许多人需要希望,需要具体的希望,而不仅仅是“为了帝皇”这个已经变得过于抽象的口号。
而且,从纯粹实用的角度看……
“我支持这个决定。”
伊恩的声音远比他预期的更加坚定。
“破碎军团将效忠于新的帝国,效忠于摄政王基里曼,效忠于……皇帝圣吉列斯!”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伊恩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基里曼的脸上洋溢起微笑,那不是得意或胜利的微笑,而是如释重负、得到理解和支持的微笑。
原体放松地长叹了一口气,肩膀的紧绷感稍有缓解。
“我以为你们都会对此感到抵触。”
他坦诚地说道。
“看来你们都能理解我的苦衷。”
伊恩在心中默默回应着:谁特么敢违抗你的想法啊,就算知道你这是胡来,也没几个人敢在五百世界之主的地盘上跟你对着干啊!
这不是讽刺,而是事实。
基里曼在五百世界的权威是绝对的。
这不是因为他专制——相反,基里曼以倾听顾问意见、尊重制度程序而著称,他在马库拉格的卓越治理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因此,当基里曼提出一个计划时,五百世界上的人们会本能地相信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最佳方案。
“兄弟,我并非对你的想法表示反对。”
伏尔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则更加温和。
“但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也许我们应该去问问其他仍忠诚于帝国的兄弟的意见,比如科拉克斯和鲁斯,还有多恩,他如果还在泰拉坚守,他们的意见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