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库尔杜纳轻松识破了伊恩的招数,后移避过了伊恩的偷袭,但伊恩也已经预判到了他的位置,一记自下而上的撩击直取要害。
“聪明。”
阿库尔杜纳被迫将剑身下压格挡,两剑相抵,陷入到角力状态。
二人的肌肉同时绷紧,青筋暴凸,伊恩能感觉到剑柄在自己手中发出呻吟,阿库尔杜纳的义肢关节也发出了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三秒,五秒,十秒…
“咔。”
某种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阿库尔杜纳脸色微变,随后猛地撤力后跳,伊恩的剑因惯性前冲,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两人分开后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训练场内格外清晰。
“我听到了两百三十七次剑刃碰撞的声响,实际交手次数只会更多。”
场边,那名极限战士的语气有些震惊,似乎是没想到伊恩能够与阿库尔杜纳过上那么多招。。
“伊恩这家伙怎么又练上剑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比约恩抱着一木桶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显然是刚从宴会厅出来。
这位年轻狼卫喝的满面红光,标志性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在他身旁,穆勒抱着手臂静静站立,目光在场中对峙的两人间游移着。
“自尊心被打击了肯定要找回来,别看伊恩那家伙平时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他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但不会甘愿自己落后于他人。”
穆勒平静地对比约恩说道,其视线也锁定在伊恩的身上。
比约恩灌了一大口酒,那猩红的酒液也浸湿了他的短须。
“可以啊,伊恩在剑术方面不也是挺强的,打得阿库尔杜纳一直晃手腕!”
穆勒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观察着伊恩的表现,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这小子昨天和沙罗金打的时候还藏了不少东西。”
穆勒喃喃自语着,昨天伊恩和沙罗金的比试他可是全程在场,当时伊恩在自己的爱徒的手中快速翻车了,而今天他又能跟阿库尔杜纳对练并撑那么久,这样看来,伊恩当时的确没有认真应对沙罗金。
场中,阿库尔杜纳甩了甩手腕,表情复杂地看着伊恩。
“和你打可真是恶心!手臂像通了高压电一样难受,不用义肢卸力,怕是又要被你多拖延很长一段时间。”
二百宫廷剑士之首顿了顿,随后举起长剑。
“训练就是训练,不使出全力你永远也无法长进,看好了,这才是宫廷剑术的精髓。”
接下来的一分钟对伊恩而言如同一场洗礼。
阿库尔杜纳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他的剑招优雅的如同舞蹈,每一剑都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伊恩试图格挡,但对方的剑刃仿佛活物一般,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
第一剑刺中伊恩的左肩——如果这是开启了分解力场的剑刃,那就已经穿透了伊恩的肩甲。
第二剑划过胸部侧面——在实战仍然是致命伤。
第三剑虚晃后直取伊恩的咽喉——阿库尔杜纳显然没有留手。
每一次命中,阿库尔杜纳都会刻意停顿一瞬,让伊恩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失误。
在这期间,伊恩咬紧了牙关,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学习、适应,他预判到了不少对方的攻击路线,尝试用力量优势打断阿库尔杜纳剑招的连贯性,甚至冒险用身体非致命部位承受攻击以换取反击机会。
即便这场练习伊恩输了,但他也收获颇丰。
“已经够了。”
阿库尔杜纳突然收剑后撤,他的呼吸终于不再平稳,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而伊恩的状态则要更糟,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浸湿透,战甲上至少有多处被剑尖点中的印记。
“你有很高的天赋,伊恩,但并不是天才那一类,真正的天才一握剑我就能看出来——说实话,你的剑术基础在我看来只能说勉强合格,但你能在战斗中快速学习,思考,灵活的运用力量来弥补技巧方面的不足,而最重要的是,你并不畏惧受伤。”
阿库尔杜纳的表情是严肃的。
“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来找我,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剑。”
他将手中长剑抛还给场边的极限战士军士,但当伊恩也递回长剑时,异变突生。
“咔哒。”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伊恩手中的长剑上,一道裂缝蜿蜒着伸展开来,几乎要贯穿三分之一的剑身。
训练场内一片寂静,那名极限战士军士盯着那柄受损的训练剑——这些武器虽然未开刃,但也足以承受大多数阿斯塔特的猛击,现在它却裂开了。
阿库尔杜纳用略带歉意的目光看向那名极限战士军士,随后又庆幸起自己刚刚没有拿自己的查纳巴尔军刀和伊恩进行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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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训练场,伊恩没有立即返回基里曼划给暗鸦守卫在马库拉格的临时驻地,而是返回到帝皇之影号上,到军械库内取回了德里克的风暴盾——那面在不久前战斗中受损的盾牌,表面有几道狰狞的裂痕。
火龙之主的旗舰舰就停泊在马库拉格轨道星港内,与帝皇之影号相距不远,伊恩乘坐运输机很快就抵达了这艘以锻造技艺而闻名的战舰。
火焰精铸号内部的温度明显高于其他战舰,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融化时的味道。在火蜥蜴一连长阿泰勒斯的引领下,伊恩穿过轰鸣的锻造车间,最终来到伏尔甘的个人工坊。
工坊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熔炉,炉火呈现不自然的颜色——那是足以熔化精金的高温。
伏尔甘此时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那座熔炉旁,黑色的皮肤在火光下闪烁着一抹金属光泽,火龙之主的肌肉如同山脉一般高高的隆起,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锤,正有节奏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金属,每一次敲击都迸发出漫天的火星。
原体的锻造工坊内还有一个人在场——那是加布里埃尔·桑托,钢铁之手军团的一连长,此刻的他如同雕塑一般站立,手中捧着一柄带鞘的长剑,目光专注地看着伏尔甘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