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弹枪的轰鸣混合着动力武器切割钢铁与肉体的响动,在怀言者的荣光女王级战舰灰烬编年史号上奏成了一曲聒噪的乐曲。
随着战斗的愈演愈烈,这首乐曲现在正在迎来那最为狂噪的一部分,热熔炸弹的爆炸只是这首乐曲中最不起眼的鼓点,动力武器剖开身躯,放出血液的声音,阿斯塔特们战死前的嘶吼,同样也是是没多少存在感的伴奏。
这首乐曲中真正的主题只有死亡。
“德里克!宰了他们!左边廊道!”
伊恩在通讯频道中提醒着德里克注意那些怀言者涌现的方向,而他自己也靠着飞包铁骑型终结者迅速的在舰船内移动,左臂加装了爆弹枪的动力爪压制那些远处的怀言者。
当敌人被伊恩的爆弹连续命中时,廊道中也随之炸开一团团血雾,陶钢与阿斯塔特骨骼碎片四处飞溅,给这艘战舰上那篆刻着亵渎经文与混沌符号的墙壁增加一圈装饰。
在用右手有些费力的提起美杜莎之主的破炉者之后,伊恩也将那些莽撞的冲过来、试图将他斩杀的怀言者连人带甲的砸成一团向外炸开的血花。
战锤击中目标的瞬间,破炉者的锤头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随后则是叛徒们的骨骼与战甲从原子意义上爆裂开来的沉闷响声。
一名怀言者高举着链锯剑,狡猾的砍向伊恩防御薄弱的腋下,在险之又险的侧身避过那疯狂旋转的锯齿切割后,伊恩的反击也相当迅速。
破炉者从下往上击中了那名怀言者的的胸甲,将他整个人砸向上方的天花板,然后又重重摔落下来,原本的人形已经消失,只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滩正在逐渐扩大的深红色液体。
“还不够,他们的血,还不够偿还伊斯塔万的背叛之举!”
德里克的蔑视者无畏在灰烬编年史号上对叛徒大开杀戒,这台暗鸦守卫无畏中的战士远比其他古贤者都要年轻,也远比他们更加愤怒。
随着德里克背部的导弹发射器在舰船廊道中直接发射,造成的爆炸与高温融化了那些叛徒的战甲,迫使他们痛苦的尖叫起来。
似乎对此还感到不满意,德里克也开始莽撞的冲锋,无畏机甲沉重的脚步声在廊道中回荡,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两个巨大的动力爪将那些抱紧了热熔炸弹、冲上来想要与其同归于尽的怀言者捏碎。
一名怀言者高呼着珞珈的名字跃起,怀间的热熔炸弹已经启动,发出危险的嗡鸣声,但德里克的右爪比他更快,数枚巨大的金属爪刃合拢,将那名叛徒连同他手中的炸弹一起切碎。
爆炸在德里克的动力爪间炸响,火焰和金属碎片从爪缝中迸出,但钢铁之手们精心打造的无畏承受住了爆炸。
随着那闪烁着电光的巨大爪刃一次又一次收紧,冲到德里克周边的怀言者们如同瓷器一个又一个碎裂开来,残破的肢体铺满了整个廊道,血液在地面上汇聚成溪流,在战舰甲板内部缓缓的流淌着。
“我们需要支援,灰烬编年史号被大量敌人跳帮,请求支援!”
看到把守廊道的怀言者们正在迅速溃败,以及监控画面中那些正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不断前冲的暗鸦守卫们,站在灰烬编年史号舰桥上的锯齿烈阳连队长安格尔泰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一群硬点子,他的手指在战术控制台上快速移动,不断指挥起自己手下的受祝之子们加固舰船廊道的各处防御。
灰烬编年史号的内部结构很复杂,本作为防守方怀言者们本应占据优势,但科拉克斯们的子嗣都是天生的,能够轻易藏匿于阴影中的猎手。
他们从通风管道中现身,从阴影中跃出,用热熔炸弹破开天花板直接进行垂直突击,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精准的杀戮。
在沉思了一秒后,安格尔泰咬紧牙关,再次向自己那处在征服者号上的原体请求起了支援。
全息通讯器开始嗡嗡作响,珞珈的形象在空气中凝聚。
“安格尔泰,撑住!”
珞珈·奥瑞利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
“安格隆已经跳帮到马库拉格之耀号上了,我能感觉到……我们很快就能取得胜利,我们一定能够杀掉基里曼!”
安格尔泰几乎能听到自己原体所搭乘的征服者号内部火炮的轰鸣声,吞世者们同样在和极限战士玩儿命。
“卡恩,接下来我会亲自前去支援安格隆,你就带着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返回舰队尾端,清理那些突然出现的敌舰,并支援安格尔泰吧!”
“是,大人!”
吞世者的第八突击连连长卡恩默默低头应下了珞珈的指派。
全息投影中,珞珈的表情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而是十分淡然地对吞世者的第八突击连连长下起了指令。
毕竟叛军现在不仅有征服者号、忠诚之律号以及灰烬编年史号三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还有三圣祷文以及深渊狂怒号两艘深渊级战列舰,规模与实力都堪称空前,即便遭遇了破碎军团的的埋伏,也能挺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珞珈的面庞自全息投影中消散后,安格尔泰也迅速转向身边的一名受祝之子军官。
“调动所有预备队,堵住第七、第九和第十二号廊道的交叉口。绝对不能让那些暗鸦守卫将其突破!”
“遵命,连队长。”
那名受祝之子军官躬身领命,他畸形的身躯在动作中显得笨拙而怪异,但其庞大的肌肉和身体中增生的犄角内也蕴藏着相当可怖的力量。
知道好友安格尔泰受难,卡恩那位吞世者第八突击连连长没有犹豫,立即就带着自己手下的一众吞世者兄弟——以及艾瑞巴斯与科尔法伦那两个表面上一副配合模样、私底下却暗怀鬼胎的家伙乘坐运输机换乘另到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忠诚之律号上,并迅速调转方向,开始向舰队的后方赶去。
站在忠诚之律号的主廊道内,卡恩的的链锯斧被其随意的挂在腰间,斧刃上还残留着上一次战斗的痕迹……许多基里曼之子们的鲜血,以及蓝金色陶钢战甲碎片。
艾瑞巴斯跟在卡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名怀言者首席牧师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令人不安的微笑,科尔法伦则显得更加阴沉,他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安格尔泰总是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卡恩低沉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听起来如同砂纸在摩擦金属一般浑厚。
“那是当然,他是大怀言者最忠诚的战士,,而忠诚往往需要付出代价。”
艾瑞巴斯的声音平滑如油。
卡恩转头看了他一眼,头盔目镜后的眼神带着些许蔑视。
“哦,艾瑞巴斯,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忠诚于自己的原体,你又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卡恩扭头质疑起来那名脸上带着微笑的怀言者牧师。
“它只是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艾瑞巴斯的微笑并没有多少改变。
没用多长时间,调转方向的忠诚之律号就已经快要接近灰烬编年史号,两艘庞大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在太空中相对而行,但就在它们各自准备进行对接之时,刺耳的警报突然在战舰之内响起。
比约恩和桑托所乘坐的伊斯塔万之怒号在帝皇之影号以及一片陨石带的掩护中中突然现身。
这艘被忠诚派俘获并重新命名的深渊级战列舰从侧翼发动了袭击。它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叛徒们的预料,仅第一轮炮火轰炸就击穿了中了忠诚之律号的虚空盾,在其右舷装甲带上炸开了数个缺口。
野狼与钢铁之手仅在第一次接舷战中就将那些叛徒打得头脑发愣。
太空野狼们那原始的、充满野性的战吼在忠诚之律号的装甲带的破损处不断回荡着,让每一个听到那种咆哮的怀言者和都感到本能的不安。
“为了鲁斯和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