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艘怀言者的战舰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继续叫‘受祝女士号’肯定不行的吧!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都恶心的想吐!”
就在伊恩发言完毕后,比约恩也突然开口道。
指挥甲板内响起几声低沉的赞同。
“你们都对此有什么想法么?”
伊恩转头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
桑托的投影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无意参与命名讨论——费鲁斯的子嗣更关心实质上的问题。
阿泰勒斯也礼貌地婉拒了为战舰的命名:“很抱歉,兄弟,我没什么文采,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样一艘被我们俘获的舰船。”
他的投影很快就被关闭,显然是继续进行到维修工作当中了。
最终,还是阿库尔杜纳沉思了片刻,提出了建议。
“那就先暂定为‘伊斯塔万之怒号’好了,就当是为了纪念那些死在伊斯塔万星域的忠诚者,之后的冠名权再留给你们的原体进行商议也不迟。”
“伊斯塔万之怒...不错,就这么办了,那艘船将承载着我们对叛徒的怒火。”
伊恩重复着这个名字,赞许的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各军团的指挥官们也纷纷返回到自己的岗位,黑炉铸造世界的近地轨道上,忠诚派的舰队开始重新编组。
受损严重的舰船缓缓驶向指定的停泊地点,在当地机械教的协助下进行长期维修,而能够继续作战的舰船则开始补给弹药与燃料,准备进行漫长的亚空间航行。
伊恩站在帝皇之影号的观察窗前,凝视着下方繁忙的铸造世界。巨大的轨道运输梯如同一条由金属打造的脊柱,将地表和星港连接在一起,数不清的运输机在行星表面和战舰群之间往返穿梭着。
黑炉的管理者们履行了他们的承诺。
“指挥官。”
芬格的声音从伊恩身后传来。
“破碎军团的所有舰船都已经准备就绪,盖勒力场也经过了全面测试,我们可以随时起航。”
“告诉各舰,十二小时后出发,让战士们做好准备——这次航行不会轻松,我们将在亚空间中追逐叛徒的尾迹,那是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伊恩没有回头,而是一边看向舷窗外的景色,一边说道。
“遵命。”
十二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恒星光芒照亮舰队时,舰船的亚空间引擎也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间被撕裂,现实与色彩奇异的至高天开始连结。
盖勒力场如同气泡般包裹着每一艘舰船,保护着其中的乘员免受亚空间污秽的侵蚀。
帝皇之影号率先跃迁到亚空间之内,随后则是钢铁之手,火蜥蜴,太空野狼,以及帝皇之子的战舰,还有那艘被重新命名为伊斯塔万之怒的深渊级战列舰。
亚空间航行开始后的第一个星期相对平静。
破碎军团的舰队沿着怀言者和吞世者留下的微弱痕迹前进——那是在现实宇宙中几乎无法探测到的亚空间涟漪,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导航者和智库而言,叛徒们在前行时或多或少都会留下足迹。
伊恩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术室研究五百世界的星图,偶尔也会前往训练甲板与战士们一同练习。
暗鸦守卫的基因缺陷——无声之怒,以及那天生对黑暗与密闭空间的渴望,在长期亚空间航行中变得更加明显。
因此,许多鸦卫战士选择进入到休眠仓沉睡,以此来缓解基因缺陷症状。
第二周,奇怪的事情开始在伊恩身上发生。
伊恩第一次听到那个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声音时,他正在整理军团从伊斯塔万带回的遗物……一把断裂的爆弹枪,一面烧焦的连队旗帜,还有几枚从战场废墟中收集到的战死者身上佩戴的鸦印。
这些物品都将被送回暗鸦守卫的母星吕凯乌斯……如果军团能够抽出这个时间的话。
“前进。”
那个声音很轻,几乎像是伊恩自己的思绪。
伊恩缓缓停下手头上的动作,抬起头。
这个舱室内只有他一个人,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稳定的低鸣。
“前进。”
这次的声音更清晰了。
那不是通过听觉器官接收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低语。
伊恩立刻警觉起来,他知道亚空间的诡谲和危险,但盖勒力场应该能够保护舰船内部人员免受这种侵扰才对。
伊恩迅速检查了舱室,一切都很正常,随后,不放心的他还是联络起了舰桥。
“芬格,报告盖勒力场的状态。”
“一切正常,指挥官,强度维持在百分之百,无异常波动。”
技术军士的回答迅速而专业。
“您为什么这么问?您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可能只是疲劳产生的幻听而已。”
“那您最好多注意休息。”
芬格如此答道。
然而,那道声音并未消失。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它时不时就会出现,有时在伊恩训练放松的时候,有时会在他专注工作之时。
声音的内容总是一致的
“前进!复仇!战斗!”
杀死叛徒,破除虚妄,复兴人类帝国的荣光!”
“从死亡到终结,由死亡再次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