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仔细打量着对方。
马库斯·沃伦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这是个紧张的人，或者说，是个害怕的人。
“欢迎？”
伊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的铸造世界刚刚还在为怀言者叛军提供补给和装备，按照帝国法律，这已经是叛逆行为，可以判处整个星球灭绝令。”
马库斯·沃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人！请听我解释！我们是被迫的！那些叛徒用武力胁迫我们，如果我们不合作，他们就会屠戮整个星球！我们是忠诚的，一直忠于帝国，忠于帝皇！”
典型的狡辩。
伊恩心中冷笑，但没有表现出来。他需要更多信息。
“继续说。”
“是，是。”沃伦擦了擦汗，
“黑炉铸造世界一直是帝国忠实的拥趸。
我们为帝国生产武器，为海军生产舰船部件，为大远征贡献了无数资源。
当那些叛徒到来时，我们进行了抵抗，但……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
我们有十万人死于最初的镇压，包括前任总督和三位大贤者。”
他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恐惧，这让伊恩相信至少这部分是真的。
“我们不得不假装合作，但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反抗。”
沃伦继续说道。
“我们暗中破坏了一些装备的生产线，拖延了交付时间，甚至……甚至设法向附近的帝国舰队发送了求救信号，虽然不知道是否送达。”
伊恩看了眼阿库尔杜纳，后者微微点头。
这个说法有一定可信度。
“那么现在，那些叛徒已经被我们击败。你们的‘忠诚’要如何体现？”
沃伦立刻回答道：
“黑炉的一切资源都听从您的调遣！我们的军工厂可以为您和您的战士提供装备和补给，我们的船坞可以维修受损的舰船；我们的仓库里还有大量未交付的武器装备，包括两架即将完工的战将级泰坦！”
战将级泰坦，这个词让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泰坦是帝国最强大的地面武器，是机械教的圣物，一架战将级泰坦拥有摧毁整支军队的火力，是战场上的主宰。即使是阿斯塔特军团，也只有少数能够得到战将级泰坦的支援。
“你说有两架战将级泰坦？”
伊恩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
“是的，大人！”沃伦用力点头。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建造流程，只剩下最后的系统调试和武器校准。
原本是要交付给……交付给叛军的，但现在，它们属于您了。”
伊恩沉默了片刻。这太诱人了，诱人到不真实。
但沃伦的恐惧是真实的，他害怕被当作叛徒清洗，所以拿出了最大的筹码。
“机械教的大贤者同意这个决定吗？”
伊恩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沃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谄媚的笑容。
“当然，当然！请允许我为您介绍黑炉铸造世界现任的大贤者，格拉克斯大人。”
画面切换，一个穿着红袍的机械教成员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脸大部分被机械取代，只剩下下巴和嘴还是血肉之躯。
红袍上有明显的污渍——伊恩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污渍的颜色和质地很像干涸的血液和机油。
“向您致敬，大人。”
大贤者的声音是合成的机械音，但语气异常谦卑。
“黑炉的机械教完全支持总督的决定。我们将全力配合您的需求。”
太顺从了。伊恩想。机械教的大贤者通常傲慢而固执，即使是面对原体也不会如此卑躬屈膝。这个“凯尔博·格拉克斯”要么是个冒牌货，要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库尔杜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伊恩身边低声说：“他们在撒谎。真正的大贤者可能已经死了，这两个家伙是政变上位的。”
伊恩点头表示同意。但他没有揭穿。在战锤40K的宇宙中，忠诚是稀有品，但聪明的小人可以利用。重要的是黑炉铸造世界的资源，而不是统治者的道德品质。
“很好，”伊恩最终说，“我接受你们的效忠。从现在开始，黑炉铸造世界归破碎军团管辖。你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供我们舰队急需的补给和维修支持。清单会随后发送给你们。”
“遵命，大人！”沃伦如释重负，几乎要跪下来。
“至于那两架泰坦……”伊恩顿了顿，“我会派人去接收。准备好它们。”
“当然，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通讯结束后，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不相信他们。”洛肯说道。
“当然不相信。”伊恩回答道。
“但他们害怕我们，这比忠诚更有用。恐惧会让他们乖乖合作，至少是在找到新的靠山之前。”
“我们需要派人下去接管。”
阿库尔杜纳开口道。
“不能完全信任这些凡人。他们今天可以背叛怀言者，明天也可以背叛我们。”
“我同意。”
伊恩回答道。
“比约恩，你带一队野狼去接收泰坦，带着技术军士检查它们的状况，确保没有陷阱或后门程序。
洛肯，你带着你的影月苍狼和其他钢铁之手的战士们去控制主要军事设施和港口。
阿库尔杜纳，你和我一起，我们去见见这位‘忠诚’的总督和大贤者！”
分配完任务后，伊恩也继续补充了起来。
“记住，时刻都保持警惕，地表上可能还有怀言者的残余势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这艘船上的叛徒死得太容易了。”
伊恩的预感很快就会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