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克斯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背上,即使有喷气背包和动力甲的缓冲,他也感觉自己如同被泰坦践踏了一般。
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在此时开始移位,背后喷气背包的金属羽翼在高温中部分融化、扭曲,战甲内部开始发出警报,某些部位开始漏气,科拉克斯暴露在外的皮肤,特别是面部和手臂,都传来了被严重灼伤的剧痛。
但这物理上的痛苦,远不及渡鸦之主心中那一刻的刺痛。
在原体的感知边缘,他“听”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那些未能及时撤出爆炸范围的暗鸦守卫战士们。
其中不乏跟随科拉克斯征战已久的终结者老兵……他们的生命,都在那股毁灭性的热浪中,如同风中的烛火般,瞬间熄灭了。
他们的身体被那股高温在一瞬间融化为铁水与灰烬,与阿尔法号的残骸永远地融为一体。
这份失去不少子嗣的悲怆与愤怒,如同冰冷的毒液,浸透了科拉克斯的心脏,让他升腾起无穷的愤怒。
科拉克斯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地抛飞了出去,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穿了阿尔法号最后几层碎裂的墙壁,进入到冰冷死寂的太空之中。
在爆炸冲击波后的热量没赶过来之时,来自太空的寒意便在一瞬间开始侵蚀原体体表的灼伤,带来了另一种极端的痛苦。
真空从科拉克斯破损的装甲缝隙侵入,致使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科拉克斯依旧强忍着战甲内外的痛苦,憋着一口气,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努力调整着身体姿态。
他背后的喷气背包虽然破损严重,还在运转时发出不祥的嘎吱声,但却依旧顽强地提供着些许动力。
驱动着那残破的装置,科拉克斯如同一个踉跄的行者,在冰冷的太空中艰难地稳定住自己,朝着不远处那艘如同阴影般静谧的、属于他自己的旗舰——帝皇之影号的方向缓慢飞去。
当科拉克斯关闭喷气背包减速,穿过帝皇之影号的虚空盾,通过磁力靴安全地站立在旗舰上方的装甲上时,渡鸦之主在第一时间转身,透过无数碎片与漂浮在太空的尸体,目睹着融化的金属和冻结的碎片如同星尘般四散飘荡,最终望向远方那片正在不断膨胀、碎裂的战舰。
阿尔法号的残骸在一阵无声的爆炸中解体,荣光女王级那巨大的舰体断裂成数截,其内部尚未耗尽的能量则引发着连绵不绝的小型爆炸,如同为这艘战舰葬礼所献上的,一场残酷且绚丽的烟花。
科拉克斯破损的盔甲上覆盖着寒霜与灼痕,裸露的皮肤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了愈合。
原体的的呼吸声在头盔内显得沉重而缓慢,他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感受着心中那份因失去不少子嗣而带来的沉重。
科拉克斯击溃了阿尔法瑞斯的军团,至少击沉了其旗舰和一部分力量。
渡鸦之主亲手击伤了他的兄弟,甚至险些将其终结。
但,望着那片眼前那条废船,渡鸦之主的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以及一个没有消散的疑虑
阿尔法瑞斯……那个诡诈的九头蛇之主,他真的会如此轻易地,与自己的旗舰同归于尽吗?
冰冷的星光与远处忠诚派和叛乱派舰队互相齐射的光芒映照在科拉克斯染血的脸上。
这场猎杀,或许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