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万五号地表,轨道轰炸带来的痕迹仍在山脊之上燃烧,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钢铁之手军团的莫洛克终结者们,与福格瑞姆麾下那华丽且堕落的凤凰卫队,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一般,残酷地绞杀在一起。
链锯剑的轰鸣、爆弹枪的怒吼、动力武器碰撞时的电流嘶鸣,以及垂死者的哀嚎,让这战场显得格外残酷且真实。
而在那混乱的中心地带,战况也尤为惨烈。
钢铁之手的一连长,加布里埃尔·桑托,那位以坚毅和理性著称的战士,此刻正与帝皇之子的一连长,尤利乌斯·凯索隆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那两名军官之间的战斗已经超越了单一层面的范畴,变成了意志与仇恨方面的纯粹碰撞。
桑托动力爪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足以切割任何事物的力量,带着将对方撕碎的目的。
而成为了噪音战士,面容扭曲,丑陋异常的凯索隆则带着癫狂的笑,他正在用音波武器撕扯着桑托全身的神经,让其陷入极端的痛苦之中。
但这场一连长之间的对决,并非战场真正的焦点,真正的风暴,则围绕着两名基因原体展开。
所有在场的钢铁之手都目睹了那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们最为尊敬的基因之父,在与昔日兄弟福格瑞姆的对决中,被对方那柄剌人剑给割伤了喉咙,重伤倒地。
原体那伟岸的身躯此刻倒在带着血腥气息的地面之上,殷红的血液从费鲁斯的喉间流出,在他身则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就连伊恩都很难用灵能压制住他的伤势。
“为了原体!冲过去!”
“掩护伊恩!杀了这帮卑劣的叛徒!”
悲愤的情绪开始蔓延,疯狂的怒吼在钢铁之手的阵线中爆发。
原体的重伤如同抽走了第十军团的主心骨一般,藏匿于血脉深处、源自基因层面的愤怒与本能,驱使着钢铁之手们摒弃了一直贯彻的理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与队列,也不再吝惜弹药,如同扑向篝火的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着费鲁斯倒下的位置发起决死冲锋。
重型爆弹枪的枪管因为过载射击而变得通红,链锯剑的齿刃在劈开叛徒战甲的同时也开始崩碎。
此时此刻,所有钢铁之手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冲到原体身边,掩护伊恩带其离开这里。
但叛徒们显然也同样清楚费鲁斯的价值,那些帝皇之子们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狂笑,他们用精准而恶毒的火力编织成一道道死亡之网,阻挡着钢铁之手的推进。
叛徒们此刻正在享受着忠诚者的绝望,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那短短百米左右的距离,在此刻对于费鲁斯的卫队来说,却宛若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费鲁斯的生路,似乎被那些紫金色的身影给硬生生堵死了。
在那片混乱的人潮中,德里克正履行着他最重要的职责——掩护伊恩冲到费鲁斯的身边,挡下叛徒们对他的干扰。
数名帝皇之子的噪音战士在此时围住了德里克。
这些昔日就极端追求完美音律的艺术家,如今已经堕落成痴迷于极端感官刺激的怪物。
他们的脸上镶嵌着能够发出刺耳噪音的面具,手中的武器不再是爆弹枪等阿斯塔特常用装备,而是能够释放充满毁灭性音律的声波武器。
“聆听吧,这是绝妙的的交响曲!这才真正的音乐!”
一名噪音战士尖啸着,调整着他手中那宛若巨大喇叭般的武器。
下一刻,无形的噪音如同洪流般席卷而来,那不是普通的声波,而是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音律。
铁骑型终结者那厚重的陶钢护甲和精金骨架在那该死的声波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德里克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头骨仿佛被置于一口巨钟之内,随后那口钟则被重重的敲响。
剧烈的震荡穿透装甲,直接作用在德里克的大脑、神经和内脏上。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耳膜破裂出血,听觉上只剩下持续的高频尖啸,那股声响掩盖了战场上的一切其他声音。
温热的血液从德里克的鼻孔、耳朵,眼角,嘴唇接连渗出,在头盔的内壁留下一道道温热黏腻的痕迹。
德里克能够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痉挛、震颤,如果没有黑色甲壳裹在体表,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那该死的声波震到整个人炸裂开来。
“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
凭借自己的意志,德里克强忍着住那灵魂仿佛被凌迟般的痛苦,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手中风暴盾猛地向前挥出,精准地拍击在离他最近的那名噪音战士的头颅之上。
对方那丑陋的,布满改造痕迹的脑袋在触及风暴盾的表面之时,瞬间便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开始飞溅。
几乎是在同时,德里克右臂紧握着的的等离子手枪也发出过载的嗡鸣,灼热的蓝色射线在极近的距离上喷射而出,将另一名正欲开火的噪音战士连同他手中的声波武器一同贯穿、汽化,只留下一截焦黑的残骸。
德里克的勇武引起了不远处一名叛徒军官的注意。
那是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艾多隆,一位以其俊美面容和优雅剑技而闻名的家伙。
他原本只负责在一旁督战,欣赏着那些噪音战士们的表演,但德里克的顽强也让他失去了看戏的耐心。
“真是头顽固的公牛。”
艾多隆轻蔑地哼了一声,他并没有与德里克正面缠斗的兴趣。
对于一个追求完美杀戮艺术的堕落者来说,效率在此时比质量更加重要。
随着艾多隆挥手下令,更多的噪音战士也涌上前去,从四面八方用声波轰击着德里克,让他那穿着终结者战甲的壮硕身躯开始踉跄起来。
就在德里克吃力地举起风暴盾,试图抵挡又一轮集中而来的声波冲击时,艾多隆动身了。
他如同鬼魅般侧身突上前去,动力剑上跳跃着致命的分解力场,伴随领主指挥官一道刁钻狠辣的斩击,剑光从德里克视线的死角,沿着盾牌与肩甲的连接处闪过。
“嗤——!”的一声金属切割的脆响过后。
德里克只觉得左臂一轻,随即传来一阵剧烈且短暂的疼痛感。
德里克支撑风暴盾的整个左臂,在此时被艾多隆那一剑贴着肩甲斩断,断臂和盾牌轰然坠落在地,溅起一片混杂着血液的泥浆。
“呃……”
丢掉了胳膊,德里克发出一声闷哼,那股失衡感让他几乎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