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费鲁斯突然抬起头看向伏尔甘,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过度的仁慈,在此时并不能彰显光辉,反而是致命的弱点!看看这些证据吧!即便阿尔法军团尚未正式举起叛旗支持,但他们这种在暗鸦守卫军团内的行为,已经是赤裸裸的敌对行动了!
我们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立即肃清内部,并在接下来对叛军的联合行动中,与他们保持绝对距离,甚至……要将阿尔法军团视为潜在的敌人并制定一套针对他们的作战方案!”
费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的怒火与失望一同压下,他稍稍理清了一些思绪,劝诫起伏尔甘要适当放下心中的仁慈了。
伏尔甘沉默了。
费鲁斯的话像重锤一般敲打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是对的。
但让伏尔甘快速接受这个事实,也无异于亲手扼杀了他内心中对兄弟团结愿景的最后一丝幻想。
良久之后,伏尔甘才沉重地开口。
“我会提高警惕的,但关于那些潜在的间谍,我们又该如何清洗他呢?
科拉克斯是得益于鲁斯派给他的那些太空野狼的帮助,以及军团中以伊恩为首,一直保持警惕态度的军官,才能以如此高效地识别出那些阿尔法。
可眼下大战在即,我们没有时间去专门为军团内成千上万的战士挨个进行详尽的基因筛查,难道……我们也要向鲁斯求援,借用他的狼群吗?”
“向鲁斯借兵,我认为理论上是可行的。”
科拉克斯关闭了数据板,让指挥甲板重新陷入相对昏暗的光线中。
“就我个人的判断而言,鲁斯和他的太空野狼是值得信任的。
鲁斯看似粗野莽撞,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很少迷失过方向。
但眼下的问题在于,自从进入这片星域后,我们的远程通讯就受到了不明干扰,一直无法稳定联系上其他后续军团。
我们根本无法确定鲁斯的舰队何时才能抵达。”
科拉克斯走到舷窗前,望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且,既然第二十军团已经出现了如此明确的叛变迹象,那么其他尚未抵达的军团,他们的立场……也同样值得我们重新审视和警惕。”
这句话让费鲁斯和伏尔甘再次陷入了沉思。
此时此刻,原体们在心中逐一审视着那些尚未露面的兄弟。
鲁斯的忠诚几乎毋庸置疑,他曾是帝皇的执行者,太空野狼也是帝皇的宪兵。
佩图拉博,那位钢铁勇士之主,或许固执、冷漠,甚至有些怨气,但他的军团一直承担着最艰苦的攻坚战,对帝国的贡献有目共睹,叛变的动机似乎并不充分。
珞珈·奥瑞利安,怀言者的原体……他曾犯过错,将帝皇神化,并因此导致了完美之城的悲剧。
但自那以后,怀言者军团仿佛脱胎换骨,在大远征中展现了惊人的效率,所以,他到底是在真心忏悔,努力弥补之前的过错?还是将怨恨深埋在心底?这是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最后一个名字则几乎同时浮现在三位原体的心头。
康拉德·科兹。
夜之主,午夜幽魂,他的精神状态一直是个巨大的问号。
第八军团,以其恐怖战术和……对酷刑的极端热衷而闻名。
科兹本人则长期被偏执与疯狂所折磨,与其他原体的交流少之又少,且往往充满令人不安的呓语。
早在荷鲁斯升起叛旗之前,包括他们在内的许多原体就曾私下担忧过,科兹和他那支由许多暴徒组成的军团,或许是所有原体中最不稳定的一环,最有可能走向人类帝国的对立面。
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科拉克斯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果断。
“该有的提醒,我都已经传达到位了。接下来,我希望你们尽快着手处理自己军团内部的特工,提高戒备级别,至于科兹……”
科拉克斯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会亲自去试探他的态度!”
原体之间的秘密会议,以科拉克斯的这句话作为休止符,三位巨人也于此时默默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