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荷鲁斯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发作的冲动,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科拉克斯,你终究会为今天的狂妄后悔的。”
“后悔?”
科拉克斯冷笑一声。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更早地揭穿你的虚伪,没有更早地为我的儿子们拒绝你那些不公的命令!”
说完,科拉克斯也不再看荷鲁斯那铁青的脸色,也不顾及看周围众人各异的神情,猛地转身。
他对着身后一直在沉默中伫立、明明愤怒无比却依旧恪守军纪的暗鸦守卫军官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我们走!”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群黑灰色的身影,跟随着他们的基因之父,沉默地、坚定地离开了这片用鲜血换取,却又被剥夺了荣耀的战场。
望着科拉克斯远去的背影,佩图拉博终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他扭头看了看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荷鲁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转身带着自己的护卫们离开。
佩图拉博此时的的态度还有些暧昧,既不摆明了站队支持荷鲁斯,也没有怎么同情科拉克斯。
这时的钢铁之主,更像是一个对于演出结局和演员表现都不甚满意的观众。
“他……他竟然……”
阿巴顿颤抖着低吼,扭头看向自己的基因之父。
“够了!”
荷鲁斯低吼一声,打断了阿巴顿后续的提问和建议。
但就在科拉克斯和暗鸦守卫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荷鲁斯一直压抑的怒火也终于爆发。
战帅猛的提起自己父亲赠予的破世者,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朝着身旁疯狂地挥舞起来。
“轰!隆隆隆!”
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旁边的要塞残壁上,瞬间将其化作齑粉。
接着则是旁边的敌人尸体堆,一切都在战帅的狂怒下被彻底毁灭。
烟尘弥漫,碎屑横飞,荷鲁斯仿佛要将所有因科拉克斯而起的挫败、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全部发泄在这无情的破坏之中。
黎曼·鲁斯站在原地,看着狂怒的荷鲁斯,又望了望科拉克斯离开的方向,浓密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原本想去追赶科拉克斯,再劝慰几句,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摇了摇头,取下腰间的酒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埃、血腥以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气息。
他知道,某些东西,从今天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原体之间的裂痕,第一次以如此公开、如此无法挽回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在返回帝皇之影号的运输机上,科拉克斯静坐在座椅上,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舱内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科拉克斯的心中没有后悔,倒不如说他早就想那么干了,在跟荷鲁斯彻底撕破脸后。
他的心里反而还比以前畅快许多,没了荷鲁斯那个战帅的限制,只要不勾结异形,不违背帝国的禁令,保持当前远征的推进速度,科拉克斯几乎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