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里曼的这一席话，伊恩当场便愣住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尼凯亚这个即将召开对马格努斯及千子军团审判会议，期间大概率会将灵能使用彻底禁止的地方。
阿里曼这个自身都难保的千子军团首席智库，此时没去思考会议上为自己以及原体辩驳的说辞，或是联络些兄弟军团的代表在会议上为自己的原体说些好话，还要当场要将自己的灵能法术传给自己？
照伊恩看来，这位老哥的确有些心大。
“兄弟，这……我…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需要学习新的灵能技巧或某些法术！”
伊恩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四周，远处的会场周围由禁军以及寂静修女把守，防守可谓相当严密，而其他军团的阿斯塔特代表大多也只在等候区相互叙旧闲谈。
因此伊恩和阿里曼此时说话的地方还算僻静。
可即便如此，伊恩也很担心他们的对话会被有心人听去。
毕竟要是某些不怀好意之人趁着这个要命的时间点，将伊恩和阿里曼藐视即将召开的尼凯亚会议，私底下交流灵能这件事捅给帝皇本人。
不说伊恩大概率会从原本审判会议的旁观席被拎到马格努斯和阿里曼的身边，成为会议的第三号受审者，科拉克斯估计也得因为对子嗣的管理不力，而挨到人类之主的训斥。
“在这里？现在？兄弟，会议很快就会开始，你应该对此做些准备，替你的基因之父以及着想，而且我其实并不急需什么灵能法术？”
伊恩还在劝诫阿里曼，但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
“伊恩，正因为是这里即将召开会议，我才十分清楚，即使我与我的基因之父去做再多的辩驳，也无法改变我们军团即将被大幅度限制灵能使用的事实……”
阿里曼打断了伊恩的劝诫，他将自己脸上那平和的笑容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严肃。
“即便没有使用预言的力量，我隐约也能够预见到审判的结果，人类之主的态度对我们军团而言并不乐观。
但知识本身是无罪的，灵能是我们军团大多数战士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通往真理的一道途径。
某些禁令也许可以在表面上埋葬灵能的使用，但不能，也不可能彻底封锁知识与力量本身的传播！”
阿里曼目光炯炯，情绪有些激昂，一时间竟让伊恩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能够看到你身上的潜力，伊恩，你的灵能强度并不低，难道你要让自己那原本称得上优秀的天赋，因为一纸可能到来的限制令而被雪藏吗？
还是说作为一名灵能者，你并不愿意去学习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法术？”
阿里曼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伊恩心中那扇名为可能性的门。
恐惧？伊恩当然有，他有对即将召开会议的恐惧，也有对在未来战斗时很有可能无法使用灵能的遗憾，以及自己战斗力减弱，难以保护自己连队以及军团其他兄弟的无力感。
阿里曼的提议，像是在干枯草原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烛火，虽然危险，却的确有用，且诱惑性十足。
伊恩知道此时接受阿里曼的传授法术无疑是在挑战尼凯亚会议的权威，危险程度也不亚于在悬崖边反复横跳。
但阿里曼都敢这样冒着性命危险陪自己玩儿，那伊恩又有什么好怕的？
毕竟就算被抓到了，他肯定也不是最倒霉的一个。
“好吧，你要对我传授什么？”
伊恩深吸了一口尼凯亚地表那温热的空气，表示自己愿意舍命陪君子，认了他这个老师。。
尼凯亚这里是一个火山世界，环境虽不至于恶劣到寸草不生，但站在这里，看着周围那一片荒芜的景色，伊恩很难联想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自己两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