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多恩,少说些风凉话吧,帝国之拳大多情况下负责的都是拱卫泰拉,有多少机会面临真正的苦战?
看看还在跟赫鲁德人陷入苦战的佩图拉博吧,谁又会知道他的军团死伤了多少战士?”
死亡之主的眼神微微晃动,盔甲下那副干瘦的身躯却依旧坐的稳固。
相比没脑子只会骂的安格隆,他的回答让其他站在帝皇本人那边的原体感到相当棘手。
“我看到的是信仰的考验!”
珞珈猛地抬起头,结束了持续一段时间的闭目祈祷,他的脸上焕发着一种病态般自我洗脑的痴狂。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兄弟们,这不是抛弃,这是升华!是父亲对我们,尤其是对荷鲁斯的最终试炼!
他将世俗征战的重担交予我们,正是要我们证明,即使没有他的光辉指引,我们也能执行他的神圣意志,将人类神……帝国真理荣光播撒至银河的尽头!”
“试炼?珞珈,收起你那套神神叨叨的说法吧,他就是走了!像努凯里亚那些自以为是的杂碎一样,把我们当成垃圾丢下了。”
安格隆在驳斥珞珈说法的同时也猛地转头向依旧保持沉默的战帅。
“荷鲁斯,你现在是战帅了!他亲自加冕的,现在,让我们看看你是否有让我们听命于你的能力?”
伴随着安格隆的话语落下,在场所有原体的目光,裹挟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期待、质疑、同情、隐秘的幸灾乐祸全部聚焦于荷鲁斯·卢佩卡尔这位新任战帅身上。
从父亲身上接过一部分担子的荷鲁斯瞬间便明白了人类之主的不易。
同时应付这么多心理素质不健康却又能力强大,受我兵权的孩子,即便是强大的帝皇也会对此感到疲惫。
荷鲁斯此时只觉得头顶上的金叶冠冕沉重如山,手中的破世者战锤重若星辰。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荷鲁斯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自信与魅力的眼睛此刻深邃的如同两个黑洞。
战帅环视着他的兄弟们,这些骄傲、强大、心思各异的半神。
他看到了圣吉列斯努力掩饰的忧虑,福根完美笑容下的不安情绪,基里曼理性外壳内的动摇,莫塔里安呼吸面具后的死寂,察合台态度的疏离,马格努斯的回避,多恩的坚定,角落处科拉克斯的漠不关心,安格隆毫不掩饰的狂暴,以及珞珈那令人窒息和无语的狂热信仰。
至于鲁斯……他居然还在喝酒,这家伙大概真的是没救了。
最终,荷鲁斯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他们,投向帝皇离去方向的那片天空。
他开口了,声音高昂坚毅,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低语与心底处的躁动,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力:
“父亲……自有他的考量。”
这不是解释,不是命令,更不是安慰,只是一句苍白无力、却又不得不说的陈述,但在荷鲁斯的口中却别有另一番意味。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大远征……必须继续,由我代替父亲执行到最后!”
牧狼神的手指死死攥着破世者的握柄,战甲指节在与锤柄摩擦时发出轻微的脆响。
“身为战帅,这项责任将由我亲自肩负。”
话语落下,整个场地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许多原体们的沉默中不再是对父亲离开后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身为战帅,即便没有帝皇那般威严十足,但在某种方面,荷鲁斯的确值得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