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斑。
胡莲馨悠悠转醒,睫毛轻颤,睁开眼便看到身侧仍在熟睡的季满。
他睡颜沉静,呼吸均匀,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安然闭合,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
看着这张脸,胡莲馨嘴角漾开,露出甜蜜而满足的笑意。
每天醒来,睁眼第一眼就能看到心爱之人,仿佛一天都变得美好起来。
她静静凝望了片刻,忍不住凑过去,在他性感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见季满没有醒来,胡莲馨像只偷到腥的小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得逞的笑意。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穿衣,走进卫生间洗漱。
“咚咚~~咚咚咚~~~”
正当胡莲馨洗漱完,打开冰箱,打算给季满做爱心早餐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她动作一顿,关上冰箱门,疑惑地蹙起眉。
这么早,会是谁?
胡莲馨走到玄关,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猫眼视野有些变形,但足以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
胡莲馨的心猛地一沉,身体瞬间绷紧:“这个女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为急切,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胡莲馨原本打定主意不开门,可那不依不饶的敲击声,一下下仿佛敲在她的神经上,让人心烦意乱。
“玛德,真烦人!!”
僵持了几秒,她最终还是不爽地骂一句,伸手拧开了门锁。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门外,姜帧羽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她身穿一条白色长裙,外罩一件宽松的灰色羊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保暖帽,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大衣上。
在看到开门的人是胡莲馨,而非季满的瞬间,姜帧羽的眼神突然一凝。
即便心中早已有所预料,但亲眼证实,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刺痛依然尖锐地袭来。
尤其是,她看到胡莲馨此刻的穿着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只见胡莲馨身上只套着一件男性的宽大衬衫,衬衫下摆盖过大腿,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这幅景象,充满了事后的慵懒与亲密,让人遐想。
姜帧羽几乎能想象出,昨晚胡莲馨被季满狠狠欺负的样子。
这些不受控制的画面让她心口发闷,呼吸都有不顺畅。
心里涌上强烈的羡慕与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谁让你来这里的??”
胡莲馨的声音冰冷,带着不悦和警惕,打断了姜帧羽几乎要失控的思绪。
姜帧羽被她的质问唤回神智。
原本,她一路上反复斟酌,想好了许多相对温和的说辞,打算放低姿态,好好跟胡莲馨谈一谈。
可此刻,看到胡莲馨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满,甚至是一丝嫌弃。
她心底那股被冷落、被忽视的委屈和逆反心理轰然上涌,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气汹汹的,语气里带着赌气的意味:
“你不是说没时间陪我,要陪你的季满吗?”
说着,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胡莲馨身上的衬衫,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
“那我只能自己来陪你了,你陪他,我陪你!这样你也不会寂寞。”
胡莲馨听到她这番“虎狼之词”的言论,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心中的怒火“噌”地往上窜,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疯了吧!谁要你陪?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不走!”姜帧羽像是跟她杠上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梗着脖子,声音也拔高了些:
“除非你今天答应陪我出去玩,不然我就待在这儿不走了!”
“你……”胡莲馨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她开始后悔,之前因为心软而原谅姜帧羽的越界行为,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个疯女人怎么会偏执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去找别人磨呢??
为什么偏偏要缠着她不放?
看着姜帧羽那副油盐不进、死活不肯离开的样子,胡莲馨怒火中烧,下意识地伸手就想把她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