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芳苑，观山包厢。
“李总应该快到了吧？”
张雪晶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身旁的季满。
季满收回望向窗外假山流水的目光，刚想说“应该快了”，就听到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下一秒，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推开门，恭敬地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企鹅影视的李军。
“李总，好久不见。”
季满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季满，好久不见！”
李军笑着回应，用力握了握季满的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欣赏。
眼前的年轻人，比上次见面时更加从容自信，气场也强了不少，果然是红气养人。
季满将身旁的张雪晶介绍给李军认识：“李总，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张雪晶。”
“李总，久仰大名。”张雪晶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张经纪，幸会。”李军客气地回握。
三人落座，简单的寒暄和几轮茶之后，李军放下茶杯。
他目光转向季满，带着笑意，开门见山地问道：
“季满，你今天突然约我吃饭，想必不只是喝茶叙旧吧？”
季满闻言，也不再绕弯子。
他朝张雪晶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季满接过，将《开端》前四集的剧本递到李军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谦虚：
“李总，这是我新改编的一个剧本，今天约你来，是想让你帮忙掌掌眼，看看这个本子……有没有搞头？”
有《古相思曲》的成功案例在前，看到季满拿出新剧本，李军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心底涌起一股期待。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迅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脸上恢复了平静。
“哦？又有新作了？那我可得好好拜读一下。”
李军不动声色地拿起剧本，翻阅起来。
他阅读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却抓得住重点。
精炼的对话、紧张的节奏、不断反转的情节、以及那新颖的“时间循环”设定，很快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李军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季满和张雪晶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喝茶，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李总，感觉怎么样？你给提提意见。”
不知过了多久，看到李军合上剧本，季满适时开口，语气依旧谦虚。
李军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大口，似乎在平复心情。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看向季满，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兴奋。
他真诚地说道：“季满，说实话，本子很不错！
虽然只有前四集，但这个开篇非常抓人，节奏快，悬念足，设定新颖，人物动机也立得住。”
他忍不住朝季满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季满，你的编剧功力比写《古相思曲》的时候，又精进了不少。
这个本子的商业感和可看性，我个人觉得比《古相思曲》还要成熟，还要吸引人！”
“李总，你过奖了。”
季满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剧本是根据已有的同名小说改编的，主要是原著作者的故事底子打得好，我只是做了一些影视化的梳理和调整。”
“诶，你就不用太谦虚了。”
李军笑着打断他：“小说写得好，和改编得好，完全是两码事。
圈里大把拿着好IP魔改得亲妈不认的例子，你能把原著精华提炼出来，并且用适合影视化的方式呈现，这就是你的本事！”
说着，李军忽然伸出食指，轻点着桌面上《开端》剧本的封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语气笃定地问道：
“季满，咱们都这么熟了，就别绕圈子了。
你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让我‘掌掌眼’这么简单吧？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合作了？”
“李总果然目光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季满适当地恭维了一句，随即收敛笑容，正色问道：
“既然李总也觉得这个本子有潜力，那不知道……企鹅影视这边，有没有兴趣合作开发这个项目？”
“当然有兴趣！”李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肯定答复，身体坐得更直了些：
“这么好的剧本送到眼前，我们要是没兴趣，那才是眼光有问题。”
季满闻言，心中大定，将早已盘算好的方案娓娓道来：
“不瞒李总，《开端》这个剧本我已经全部改编完了，一共十五集。
我请朋友初步估算过，不请大牌明星的情况下，按照精品剧的标准来制作，总投资大概在三千万左右。”
三千万，十五集，平均单集成本两百万。
这个制作成本，对于一部主打强情节、重设定的现代悬疑短剧来说，属于比较合理的预算范围。
李军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关于合作方式。”季满继续说道，条理清晰：
“我这边，会以《开端》小说的影视版权转让费、编剧费、以及我本人出演男主角的片酬，这三项折算成投资。
另外，我这边再追加一部分现金投资，总计占这个项目45%的份额，播出之后，我还要分账权。
至于剩下的55%……”
“我们企鹅影视全投了。”
季满的话还没说完，李军便立刻接口，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去。
然而，季满看着李军略显急切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总，你别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实不相瞒，B站那边……得知我有了新剧本，也表现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希望有机会能继续合作。”
李军心里“咯噔”一下。
季满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并非只有企鹅一个选择。
B站作为《古相思曲》的成功合作方，与季满关系良好，绝对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季满一人就拿走45%的份额，剩下的55%再由企鹅和B站两家来分，那落到企鹅头上的份额就太少了。
李军对《开端》这个项目有信心，更对季满这个人有信心。
《古相思曲》的成功已经证明季满的能力，在他没有失败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押宝。
再说了，一千多万的投资，对于资金雄厚的企鹅影视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李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快地权衡利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余茶香袅袅。
片刻之后，李军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他看着季满，语气斩钉截铁：“季满，咱们是老朋友了，合作也愉快。
这样，剩下的55%份额，我们企鹅影视愿意溢价10%，全部吃下。条件只有一个，我们需要联合出品和独家网络播出权。”
溢价10%收购份额，这意味着企鹅影视将付出比实际比例更高的资金。
这无疑是一个颇具诚意的报价。
季满沉吟了片刻，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
他想了想，开口道：“李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坦白说，虽然上一部戏和B站合作得很愉快。
但论影视方面的体量和资源，B站与企鹅影视这样的行业巨头相比，相差甚远。
选择企鹅影视，对《开端》的后续宣发和资源倾斜，无疑更有利，收益也更大。
李军闻言，脸上刚露出笑容，却听季满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
“你说。”李军立刻道。
“女主角的选角权，我要了。”季满看着李军，语气坚定地说道：
“至于其他角色，我们可以商量，或者公开选角。但女主角的人选，必须由我来最终决定。”
李军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呢。
听到只是女主的选择权，悬着的石头瞬间放下，之前《古相思曲》的合作，他没有插手选角，不一样爆火了吗？
这次季满自己都占45%的份额，没可能乱来。
李军一口答应：“没问题！”
“合作愉快！”季满伸出手，笑容灿烂。
“合作愉快！”李军也伸出手，用力与季满握在一起，脸上是充满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