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的首映礼,在刘皓存那段惊艳四座的优美舞蹈中,圆满落下帷幕。
季满没有选择在散场后上前打扰。
他很清楚,作为新任“谋女郎”的首次公开亮相。
此刻的她,注定是全场媒体与观众的绝对焦点。
他掏出手机,给刘皓存发了条信息,便低调地随着人流离开了放映厅,坐车回家。
事实正如季满所料。
刘皓存甚至还没能走出电影院,就被闻讯蜂拥而至的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镜头几乎要怼到她脸上,各种尖锐的、好奇的、探究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闪光灯亮得刺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疯狂的媒体阵仗,初始的瞬间确实有些无措。
好在她的团队早有预案,经纪人和助理迅速上前护在她身前,安保人员也及时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刘皓存稳住心神,面带得体微笑,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在护送下快速登上专车。
…………
另一边,季满回到家,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咚咚咚~~”
刚从卫生间出来,门口就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季满有些疑惑地走向门口,拉开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刘皓存正站在那里。
她身上裹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在夜色里依旧灵动的鹿眼。
“皓存?你怎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季满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都带着点飘忽:
“现在外面全是你的消息,你就不怕被狗仔或者媒体拍到吗?”
此刻,国内各大互联网平台和社交媒体上,早已被这位新任“谋女郎”的相关报道和讨论刷了屏。
#刘皓存#、#谋女郎首亮相#、#一秒钟女主演技#等词条牢牢占据着热搜榜单前列,热度居高不下。
各大营销号都在疯狂深挖她的背景、分析她的首映表现、预测她的星途前景。
甚至将她与历届谋女郎一一对比,讨论得热火朝天。
说她是今晚互联网上最受瞩目的话题人物,丝毫不为过。
“你再不让我进来,在门口多站一会儿,说不定真要被拍到了。”
刘皓存眨了眨帽檐下亮晶晶的鹿眼,声音透过口罩传来,软乎乎的还带着点俏皮:
“明天热搜词条,就是#谋女郎深夜密会当红新人#,嘿嘿……多刺激。”
季满被她的话逗笑了,连忙侧身让开通道:“快进来吧!!”
刘皓存带着一身寒气进屋,边搓着冻得微红的小手,边对着掌心哈着热气,嘟囔道:
“呼……冷死我了!燕京的晚上也太冷了,还是有暖气的地方舒服。”
她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格外可爱。
季满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手。”
“嗯!”
刘皓存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季满的住处,忍不住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四周。
房间比她想象中要简约许多,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给,小心烫。”
季满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过来,递到她手中,随后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刘皓存接过杯子,温暖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冰凉。
她捧着杯子喝了两口热水,抬起眼,却发现季满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专注。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刘皓存放下杯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季满摇了摇头,却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故意摆出的严肃,像是在审问犯人:
“皓存同学,坦白从宽。除了‘谋女郎’这个身份,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刘皓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愣了一下,眼神清澈又无辜:“没有呀,就只有这个没告诉你而已。”
“真的没有了吗?”
季满微微眯起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调侃:
“那你跳舞是怎么回事?今晚台上那段闭幕舞蹈,可不像业余爱好者的水平,把我眼睛都看直了。”
刘皓存眨了眨眼,表情更显无辜了,摊了摊手:
“我以前没告诉过你,我是燕京舞蹈学院的吗?我四岁就开始学舞了,家里就是开舞蹈培训的。”
“燕京舞蹈学院?四岁学舞?”
季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你之前是提过在学舞蹈,但我以为……就跟你说你在上表演课一样,属于兴趣爱好或者职业培训那种。”
刘皓存捧着温暖的杯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尖,眼底闪过一丝小得意。
“那这可不关我的事哦。”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狡黠:“是你自己理解有偏差,想歪了嘛,我可没故意瞒着你。”
看着她理直气壮又带点小狡黠的模样,季满被噎得一时语塞,随即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
客厅里的暖光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氛围温馨又惬意。
“好吧,算你有道理。”
季满收敛了笑容,目光在她漂亮的脸庞上流连,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刘皓存同学,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对你的了解,恐怕只有冰山一角。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房间里暖气很足,刘皓存脱掉了厚重的白色羽绒外套,里面是一件柔软的条纹毛衣,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透亮。
她微微歪着头,佯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摆出一副极其正经的表情:
“嗯,应该是没有了吧?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哪些对你来说算秘密呀。”
说着,她忽然咧嘴一笑:“小时候尿床算吗?”
“???”
季满再次被她的话噎住,最后实在忍不住,爽朗地笑出声来,眼角都泛起了笑意。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季满也不再跟她绕弯子打趣了。
他瞥了一眼电视柜上的电子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九点半,不由得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