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狗在摇尾巴？？”
季满轻声复述了一遍，目光落在刘皓存水润柔和的鹿眼上，心中满是疑惑。
他眉头微蹙，问道：“什么意思？”
因为小狗在摇尾巴，为你响起的欢呼声永远都不会停，庆宜的雨或许常年还会下，而我在沸腾的人海里，说喜欢你。
这是刘皓存最近在网络上看到的，一段颇具文艺气息的告白文案。
不过，显然季满没有get到话中那委婉又热烈的深意。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刘皓存心里因微醺而鼓起的勇气，像是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字面意思。”她撇了撇嘴，气馁道。
说着，她伸手去拿桌面的鸡尾酒，打算用酒精驱赶此刻郁闷的心情。
然而，她的指尖还没触碰到杯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抢先一步，将那杯“马德望”拿了起来。
季满拿起酒杯，晃了晃，语带威胁又像逗弄：“说不说？不说就不给你喝了。”
刘皓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耍赖模样逗得笑了，方才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她娇哼了一声，立刻从柔软的沙发里站起身，探过身子就要去抢他高举过肩的酒杯，动作带着不依不饶。
“还给我！我还要喝！！”
“不说清楚不给。”
季满为了躲避她抢夺的手，笑着微微侧身，手臂也抬得更高了些。
可就在这时，刘皓存忽然“哎呀”轻呼一声。
她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季满的方向倒去。
季满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心脏猛地一跳。
电光石火间，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胳膊，单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堪堪将她下坠的娇躯带入自己怀中。
季满抱着怀中轻盈却真实的重量，大大地松了口气，正想开口问她有没有事。
怀中的刘皓存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下一秒，两人瞬间面对面贴得极近。
两人的距离，几乎只隔不到三指的空隙。
近到双方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能看清长而卷翘的睫毛，能数清睫毛扑闪的次数。
双方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鸡尾酒的淡淡甜香，轻柔地拂在对方的脸颊、鼻尖，甚至唇上。
那种微妙的、痒丝丝的触感，像羽毛轻轻刮过，无声地撩拨着某种紧绷的弦。
两人四目相对。
露台昏暗迷离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远处外滩的璀璨霓虹、与近处地灯的暖黄光晕交织，形成一片暧昧的光影，无声地将这小小角落里的两人笼罩其中。
空气仿佛骤然变得粘稠，流动缓慢。
浓稠的暧昧氛围油然而生，将两人紧紧包裹。
刘皓存仰着脸，看着季满那张在光线下显得愈发英俊深邃的脸庞，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坚实温热力量，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在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氛围中，季满的脑海里，瞬间闪回那个被眼前少女偷吻的雨夜。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但那如同青春电影镜头般的记忆，却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就在这时，一滴水滴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恰好滴落在他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将季满从那段旖旎的回忆中拉回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别动！！”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些许急促和蛮横的、属于刘皓存的声音响起。
同时，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捧住了他的脸颊两侧。
然后，双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刚刚抬起些许的脑袋扳了回来。
两人的脸，再次回归到近乎面贴面、呼吸可闻的距离。
季满愕然地看着刘皓存那双清澈如湖泊、此刻却漾着别样光华的鹿眼。
他疑惑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刘皓存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嘴角无法抑制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弯出一个带着明显狡黠的笑容。
她眨了眨眼，故意用一种带着挑逗和反问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你……说……呢？？”
话音未落，甚至不等季满从反问中回过神来，刘皓存就快速靠近。
下一秒，她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印上他微微开启的嘴唇。
一个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
没等季满完全反应过来，刘皓存已经分开，轻盈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季满明显愣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刘皓存会这么直接。
而且，不同于上次雨夜那个落在脸颊的偷袭，这一次，是货真价实地亲在嘴唇上。
虽然只有蜻蜓点水般的一瞬，但季满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残留的触感。
如同果冻般柔软Q弹，以及那混合着淡淡酒香的、温热的湿意。
几秒钟后，季满回过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的刘皓存。
只见她正一脸小得意地、笑眯眯地看着他，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羞赧，显得格外娇艳。
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刚刚偷腥成功、正暗自窃喜的小猫咪。
看着这一幕，季满心情有些复杂。
惊讶、无奈、愕然……但内心深处，一丝隐秘的、被触动的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是……高兴的。
从莲馨，到婧宜，再到陈遥，季满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很好地适应，并且完全接受了自己花心渣男的形象。
哪个男人不向往左拥右抱。
季满看着一脸小得意的刘皓存，无奈地笑了笑。
随后，他仿佛为了平复心绪般，举起手中的鸡尾酒，仰头喝了一口。
完全忘记了，这杯酒是刘皓存喝过的。
刘皓存看着这一幕，嘴角得意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也不甘示弱，伸手拿起桌面上属于季满的那杯“万荣”，就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同样喝了一小口。
嗯……甜甜的，还仿佛残留着他唇上淡淡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阵悸动，她很是喜欢。
不过，她更喜欢，刚刚直接触碰的感觉。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面对面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偶尔小口抿着杯中所剩无几的酒。
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望向远处那片永不落幕的、流光溢彩的魔都夜景。
但空气中那份流淌的、无声的暧昧气氛，却再也没有消散。
反而如同夜色般，越来越浓，将两人温柔地包裹。
时间在宁静与微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季满放下手中已经见底的酒杯，瞥了眼时间，转头对刘皓存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刘皓存带着微醺红晕的脸蛋点了点头，鹿眼比平时多了几分水润。
两人重新戴上口罩，离开露台酒吧，来到路边等候网约车。
深夜的气温明显比傍晚低了许多，一阵裹挟着江水潮气的寒风吹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季满，我冷！！”
就在这时，刘皓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娇气。
季满转头，立马对上刘皓存眼巴巴的眼神。
他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和只过膝的百褶裙，挑眉笑道：
“怎么？想让我脱了外套给你穿？？”
“是呀！！”刘皓存理直气壮地点点头，甚至带着点小骄傲：
“这可是展现你绅士风度，和男人魅力的时候到了。”
季满被她这副“你快表现”的娇憨模样逗笑了。
现在网上不都流行女拳吗？怎么到她这儿就不一样了。
不过，他内心并无丝毫抗拒。
“行，大小姐发话了，那敢不从命。”季满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说着，他便动手脱下身上的外套。
正当他抖开外套，准备披在刘皓存肩上时，却见刘皓存微微抬起了双臂。
那意思，不言而喻。
季满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还带着点“快点嘛”的催促笑容，只能无奈地又笑了笑。
他展开外套，走到她身后，示意道：“那，把手伸进来。”
刘皓存的鹿眼立刻弯成了月牙，雀跃地将手臂穿进衣袖中。
外套上残留的、属于季满的温暖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只觉得从身到心都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里，安全感满满。
看着季满帮自己套上外套就停下了动作，她连忙出声提醒，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
“拉链还没拉上呢！！”
季满看着刘皓存脸上那副“你服务要到位”的俏皮表情，再次无奈地摇头。
他上前一步，在她身前微微弯下腰，手指捏住外套下摆的拉链头，“吱啦”一声，替她拉上了拉链。
一直拉到领口下方，才停下来。
“可以了吗？我的大小姐！！”季满打趣道：“服务还满意吗？”
刘皓存被他裹在宽大的外套里，感受着周身密不透风的温暖和他残留的气息，脸上的笑容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