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枯萎的森林和草地...它们...它们难道是靠着吸取其它东西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活动的?”
“这正是我想要验证的东西。”白牧点头,“一开始,我觉得山邪神走到哪里,哪里就枯萎的现象是一种诅咒,但当困在山谷里的狼群死掉以后,我就开始质疑最初的惯性思维。”
“我明白了,先生。”小薇说,“你是觉得狼群是被饿死在山谷里的是么?因为它们没办法进食,它们就像是被困住的人一样,人要活下去,就要喝水吃饭,山邪神要活下去,也得不断地吸取植物或者动物的生命力。”
“没错。”白牧说,“但这个理论,最开始还有一个疑点,那些狼群对我们的追逐太过于执着了,如果它们只是为了吸取生命,其实没必要一开始就对我们穷追不舍,还有那头野猪也是,从表现上来看,它们更像是传统的,因为怨恨而生的鬼怪。”
“不过当我从俘虏那里打听到了有关天子和神的事情,明白了前后的原委,便也能理解那些山邪神为何会优先追逐人类,事实上,追过来的山邪神,应该只有那些人用火枪杀死的野兽,这些野兽对于人有极强的怨恨和报复,才会优先追逐人类。”
“而在那座森林里,其实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山邪神’,并没有优先以人类为目标,它们只是在不断地朝着有生命的地方扩散,那是一种趋于本能的行为,就像是人饿了就想要吃东西,不这么做,它们就会死亡。”
“最符合这个行动标准的,就是天子所化的怪物,当天子得到了神的头颅,而变成了怪物以后,它并没有只是攻击人类,它的攻击是无差别的,飞鸟走兽,人类与森林,与其它走到哪里就把死亡带到哪里,倒不如说它必须靠着吸取庞大的生命力,才能维持住自身的存在不崩溃。”
“所谓的神,我想并不具备某种人类和动物一样的怨恨的情绪,它只是一种现象,它完整的时候,能给森林和大地来带生命,让森林变得更繁茂,让动物长的更高大。”
“而当它身首分离的时候,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它就会反过来,会把其它东西的生命力吸取到自己的身体里,它并不是为了报复人类才做出这种行为,而是人类所做的事情,导致它出现了这种现象。”
“所以...”小薇恍然大悟,“如果那头黑熊因为被埋在泥土里,无法吸取生命力而死亡的话,就说明这种设想是正确的了。”
“没错。”白牧说,“现在只需要等待了,如果那头黑熊被我给‘击杀’了,说明它被埋到泥土里这件事便是直接导致它死亡的原因。”
“那么那些枯萎的大地上,其实就没有任何的诅咒,即便踏入那些地方,也不会因为被污染而死亡,虽然还是会有腐烂而导致的瘟疫或者病菌,也同样缺乏水源和食物,但危险性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大。”
“不过这种设想也可能是错误的,所谓的‘山邪神’就是一种带有诅咒的鬼怪,如果是那样,踏足外部的区域,就等同于找死了。”
“但不管是哪种设想,我们还是得面对山邪神。”白牧说,“唯一的区别,是我们可以让那个时刻来的晚一些,在它们把所有区域都吞噬掉以后,它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任何还活着的东西,只有当这片大地上遍布了死亡之时,它们才会与之一同消失。”
“先生,我有一个想法。”小薇说,“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围在火圈里的人,父亲曾经交给我一个办法,当我被火围住的时候,可以朝着外面放火,火把枯草全都烧尽的时候,没有东西可烧的火,就会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