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烟雨说,“所以你是觉得,那个濒死的身体里,装的是才是那个村姑的灵魂么?难怪你希望我们不要攻击她。”
白牧点了点头:“姑且认为那种更换身体的魔法,只能让两个人互相交换灵魂,而非让一方霸占另一方的身体。”
“魔女在占据了她的身体以后,她的灵魂便也被留在那具残缺的身体里。”
“她取代魔女成为了房子的现任主人,而魔女钻了漏洞,逃出了房子,重获自由和健康。”
“从我已经观察到的东西来看,她在这栋房子里做的事情有三个。”
“第一,用线团和针,缝好了那个布袋熊玩偶的手臂。”
“第二,拆掉了会客厅里的,所有可能导致人受伤的陷阱。”
“第三,将那些原本就存在于房子里的僵尸,收留下来,不杀死它们,也不放它们出去乱跑。”
“从各方面看,她都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
“第三点不对吧。”烟雨说,“她要是真把僵尸收留下来,怎么会把它们关在囚笼里呢?这不是矛盾了么?”
“她并没有把僵尸关在囚笼里。”白牧说,“如果她要把僵尸关在囚笼里,就没必要拆掉会客厅的陷阱。”
“正常情况下,那些僵尸应该是在会客厅里自由活动的,那个房间的空间足够容纳它们,而且茶桌上摆好了茶点和茶水,壁炉也是正常的处于燃烧状态,供人取暖。”
“她把那些失去灵魂的僵尸,也当做正常人对待,而且在会客厅里,有缝补布袋熊的线团,说明她也是在那个房间缝补了玩偶。”
“她在能够自由活动的时间里,有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会客厅里和那些丑陋干枯的僵尸共度,也许她也觉得痛苦和孤独吧,所以把僵尸们当做自己的朋友,希望那些只会喊着回家的僵尸,能在这里找到家一样的感觉。”
“...”烟雨沉默了一阵,神色变得有点复杂,“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说她会主动攻击我们了。”
“那血字还真狠啊,要是按照它的提示去做,我们不仅要把她缝好的布袋熊娃娃交给厨师砍断双臂,还要一个个亲手杀死她的僵尸朋友...”
“这哪里是在提示我们通关,不是挑拨离间吗,她得恨死我们了吧...”
“这正是血字想做的事情。”白牧说,“让我们和她之间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正因如此,在我们没有攻击僵尸的时候,那些僵尸才会被另一种力量而操控,逼迫它们和我们战斗。”
“一开始的盔甲只是一个诱因,当盔甲杀死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时候,剩下的人按照提示,让盔甲停止行动,就会不由得对血字产生信任。”
“第二个关卡面对厨师时,很容易就会想到布袋熊玩偶,就算想不到,有人的手臂被砍下来时,恐怕也会有第二段的血字提示。”
“到了第三关,面对那些毫无攻击性的僵尸,正常人就会不假思索地一个个把它们砍死或者烧死了。”
“到了最后,或许还会剩下一两个心惊胆战的村民,当他们打开最后一扇门,看到一个毫无理由就对他们攻击的残躯时,只会失去理智疯狂地朝着那东西发起攻击吧。”
“每一步都是被设计好的,看似村民在自己思考,自己走出每一步。”
“其实全都在血字的安排之下,她无法用自己的手杀死现任主人,所以不得不找人代替。”
“而我们,就是她找来的杀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