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在加油站...还有看到其他士兵么?我是说,像我一样还活着的士兵?”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中了三枪,其他人更是当场就被打死了。”
“天啊,昨晚我还在和罗尼、德文他们一起打牌...”
安东有点说不出话来,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肉肠放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他的脸,白牧就看得出来他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处于人生最有精力的阶段。
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和资历,正因如此,他才会被安排到站岗这种毫无营养的职位上去。
安东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
门外是无边无际的荒野,远处的山脉在月亮下照出起起伏伏的影子,他朝着天上的月亮看过去,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悲哀。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里,不过他倒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先生,你们后面有什么打算吗?”安东回头问道。
“外面全是伪人,到处都在打仗。”白牧说,“所以我们打算躲在这里,远离战火。”
“先生,你救了我的命。”安东说,“如果你愿意,我想加入你们的队伍,我想,我的军籍应该被上面除掉了,我现在算是个失踪人员,就算回去,也可能被当做伪人或者逃兵。”
“我无处可去了,等我的伤好了,我也可以帮你们干活,虽然我懂的东西不多,不过我有力气,希望你们能收留我。”
“那太好了。”白牧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左轮,“本来我还在想,要是我救了一个麻烦,我可能就不得不亲手把他给处理掉了。”
“你真幽默,先生。”安东微笑。
白牧没回话,他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安东真是个性格麻烦,不懂得感恩的人,他也许真的会动手。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明事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等到他伤好了,白牧也算是多个帮手,毕竟是个成年男人,有力气,能干活。
又在屋外坐了一会儿,白牧带着他回到地下室的房间里躺下休息。
孩子们在半夜醒了过来,和安东互相打了个招呼,认了个面熟。
之后,白牧没有发呆,而是着手规划这个工厂的改造方案。
他决定把这里改造成庇护所了,这是个被遗忘的角落,也不处于主要的干道,而是在一片靠近山野的平地。
其实通往这里的路,早就荒废了,那些无人修缮和打理的水泥路,在风雨之中溃烂,白牧来的时候,也是翻山越岭才抵达这里,要抵达这里得穿过一片山路,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倒塌泥水所堵塞的山中老路。
这让这个地方成了一个地理位置封闭的安全场所,而且还有天然的建筑物基础,他几乎找不到比这儿更适合躲藏的地方了。
夜里,他带着孩子们在工厂里转了几圈熟悉环境。
随即白牧以那个地下仓库为中心,制定了一套改造计划。
他决定把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限定在地下室内部,主要改造地下空间,至于地面上的那些废弃房屋,依然保持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