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觉也懒得客套了，当事人和观众都到了，就直入主题。
唤醒了刘沉香，金觉手指轻点，拉出一条长长的清单来，投影到空中。
立法天神可以监察天下事，只不过金觉平时不用而已。如今金觉心念一动，就可知晓十万恶鬼对人间造成的祸患。
“十万幽魂起北邙，千村血染哭苍黄。昼伏饿蜮吞人肉，夜出阴魂拆屋梁。新妇化烟啼月冷，老翁悬树骂天亡。荒城鬼火连宵碧，白骨如山没草芒。”
金觉感觉自己写的这首诗还不错，看杨婵的表情就知道意境尚可。
“一斧劈开生死路，十万恶鬼至人间。”
金觉表情淡然，没有多少情绪，仅余冰冷，“刘沉香，这是不是你做的？”
刘沉香抿着嘴唇不说话，他自然能看清天上的字。十万恶鬼只是一个数字，眼下再看，他才知道有多沉重。
“沉香......”杨婵抓紧儿子的胳膊，眼中满是惶恐和悲切，“告诉娘，这不是你做的。”
金觉也不急，静静等着刘沉香辩解。
“我又不是故意的。”刘沉香良久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想要狡辩，但空中每一个字，都能堵住他的嘴。
里面详细到每个枉死之人的名字，好像都在对他哭啼咒骂。
二十岁的刘沉香，不由得小脸一白。
杨婵的脸色更是煞白，身形又软了几分。作为华山圣母，她自然是知道祸乱生死是多大的罪过，更何况还有如此恶劣的后果。
仅是偿命哪够，十八层地狱千年，都不足以抵消。
“承认就好。”
金觉也不管顾不故意，刘沉香知道鬼能伤人，还放出恶鬼。在阳间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想要补救的想法。
若非地府和两位圣僧捉鬼，金觉不在的这段时间，上面这个清单还要再长百倍千倍。
“搅乱蟠桃盛会。”
“盗窃兜率宫灵丹妙药。”
“破坏天庭公共设施。”
金觉将除了恶鬼之事以外的，也一一道来，只不过都没有前者严重。
但即便如此，金觉每说一个，杨婵都会更绝望一分。
没有猴子的命，却有猴子的病，况且刘沉香惹的祸，甚至要比孙悟空还要严重。
孙悟空自立齐天大圣，花果山聚拢群妖时，也是诸多妖怪的事，没有影响到四大部洲的亿兆生灵。
这些事铁证如山，金觉也不问刘沉香承不承认了。
想学孙悟空，你师父也是菩提祖师？
“本座不喜欢浪费。”金觉淡淡道：“行走坐卧，都求物尽其用。”
“吃了多少，都吐出来罢。填入兜率宫的八卦炉之中，将药力统统炼化出来。”
“然后魂魄贬入九幽之地，于地府地藏王菩萨处，净化鬼魂。”
“地狱不空，不可出狱。”
无期徒刑，终生踩缝纫机。
金觉很满意刘沉香的结局。
接下来，就是杨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