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刘老太摆了摆手,看到刘东峰拿到这么高的收入,刘老太也是颇为高兴,三个儿子里面总算有一个快熬出头了。拄着锄头刚要直起腰时,脑袋里面一阵抽疼,眼前发黑下,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妈!”刘东峰顿时慌了神,扔了手里的剁骨刀几步跑上前来,“快去阿光家借三轮车。”
抱着老太太的身体,刘东峰对冯兰大喊道。
“好,好,我就去....”冯兰有些慌了神,不过被刘东峰喊醒了,将钱揣口袋里,三步作两步走,连忙往赵有光家里小跑过去。
“去跟你三叔说一声。”在三轮车上放了床被子,将刘老太抱上去,由冯兰搂着,刘东峰开车离开前向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儿女喊了一声。
一大家子人先后到了医院,镇上的卫生院不收治,直接用救护车送到了县城,然后再转到市里。
老太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听着医生说的检查结果,一家人都沉默,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老爷子掏出旱烟想要抽一口,哆嗦着手烟丝都没塞进去,发现是在病房里,又将烟竿收了回去,半晌后叹了口气,“隔壁的赵大脑袋五十几都走了,我跟你妈都六十多的人,已经够高寿,孙子,外孙都十几岁,快长成人,也没什么遗憾。脑出血要在脑袋上开一刀,治好了人也废了一半,手术还有风险,没有必要,也不用惊动其他亲戚,等会喊辆车,我带你妈回去。”
“爸,这病得治,东峰现在能挣钱了,要是运气好,也就几个多月的事。妈辛苦了一辈子,不能就这么走了。要是治不好,咱没话说,现在医生只是说有风险,没说不能治,妈才不到六十二,年纪说大也不大,试都不试一下,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平时话不太多的冯兰抹着眼泪道,她自己妈走得早,嫁给刘东峰后难产勉强熬过来,身体差点没垮,是婆婆在床前端茶倒水伺候着,比对亲闺女还好,要不然她真未必能挺得过来。
“那那就治吧。”刘东峰咬牙道。
“糊涂,讨海这件事哪有个准数,这次好下次未必还能好,医生都说了,至少十几万,几个家里都凑不出这么大笔钱,东拼西凑也够呛,马上就要开学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阿育他们书还要不要念了?”
刘老爷子烟竿在旁边气愤地一磕,“治好了也要人照顾,把几个家都拖垮,你妈醒来了就能安心?不止是你妈,哪天我成了这个样子,你们早点直接给我准备后事,找副棺材埋了就成。”
“我出去打个电话。”几个儿子儿媳被刘老汉说得哑口无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刘东峰现在是真束手无策,也就这个月换了工作,干了十来天,手里有了点钱,否则他现在都不敢张这个口。
医院安排检查后,直接就让家属自己考虑了,有钱进手术室,没钱就回去。老太太的病来得急,手术越快安排越好,多拖一天都是危险。
刘东峰忽然想起范大冲给他介绍时,说是给陈洋做事,家里人生病了公司也管,当时刘东峰只当是开玩笑,事后也没多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