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马布里别墅，林青辉把衬衫挂进衣柜，刘一菲正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翻看，两条腿翘在空中晃荡。
“倒好时差了吗？”林青辉关上柜门，走到床边坐下。
刘一菲翻了个身，把杂志盖在脸上：“没呢，脑袋还是沉，感觉还在天上飘着。”
“那就再睡会，环球那边的约在下午三点。”林青辉伸手把杂志拿开，放在床头柜上。
下午两点，林青辉的车驶出别墅，沿着日落大道向西行驶。
刘一菲坐在副驾驶，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又睡了一上午的她气色恢复了不少。
“环球那边这几天估计没睡好觉。”刘一菲看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随口说道。
林青辉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不快：“自从《艺术家》拿了奖，亚当就一直惦记着下一部。前两天我让大卫把咱们的报价单发过去，估计财务部正在那儿骂娘呢。”
车子拐入环球影业的行政区，停好车，两人轻车熟路地走进大楼。前台的接待小姐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报，亚当·福格尔森就已经站在电梯口等着了。
“林，Crystal，欢迎回家。”
亚当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比加州的阳光还灿烂，完全看不出是在等两个即将从他口袋里掏走大笔美金的劫匪。
林青辉和他拥抱了下：“亚当，看来《艺术家》的DVD卖得不错，你这西装看起来这么新，最近定制的？”
“托你的福。”亚当侧身引路，带着两人走向会议室：“这周刚出的报表，家庭娱乐部门的业绩翻了一番。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现在听到你的名字，比听到上帝还亲切。”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罗恩·梅耶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文件，见到两人进来，这位环球影业的主席站起身。
落座后，亚当没有像往常那样寒暄，而是直接拿出了大卫李发来的那份报价单，轻轻放在桌面上。
“林，这份报价单，财务部核算了整整两天。”
亚当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制片成本七千万美元，而拍摄预算只有两千多万。多出来的四千多万，全在你们两位的片酬上。”
林青辉微笑着说道：“亚当，账不能这么算。现在的crystal，不是拍《饥饿游戏》时候的crystal了。
她是奥斯卡影后，是《超体》那个单抗九亿美元票房的女主角。两千万美元的片酬，在好莱坞是公道价。”
“至于我，一千五百万美元执导费，加上主演一千万，这已经是友情价了。如果我去给华纳拍《哥斯拉2》，他们愿意给我开五千万。”
罗恩·梅耶插话道：“片酬我们没意见，Crystal现在的商业价值，值这个价。林你的导演费，也没问题。但是…”
罗恩翻到报价单的最后一页，指着那几行条款：“分红比例，Crystal要首美元的百分之十，你要首美元的百分之三十。
林，这意味着票房每入账一块钱，还没扣除院线分成和宣发成本，你们就要拿走四十美分。如果算上院线拿走的一半，环球手里只剩下十美分，还得去付宣发和制作成本。”
“这简直是在给你们打工。”亚当苦笑着补充了一句。
刘一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这种场合，林青辉会搞定一切，她只需要坐在那里，展示出“我很贵，但我值得”的态度就够了。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亚当，你看清楚条款，我的那百分之三十，是有触发条件的。”
“全球票房过三亿美元。”亚当念出了那个数字。
林青辉摊开手：“对，三亿美元。这是一部歌舞片，还是原创剧本。好莱坞这几年歌舞片的平均票房是多少？不到一亿。
如果票房不到三亿，我一分钱分红不要，只拿死工资。这对环球来说，难道不是最大的保险？”
亚当反驳道：“但如果是林青辉拍的电影…三亿只是起步价。”
“既然你也认为能过三亿，那就说明这块蛋糕足够大。”
林青辉坐直了身子：“三亿之后，环球已经收回成本并且盈利了。剩下的利润，我拿大头，这很公平。毕竟，观众是冲着我和茜茜买票的，不是冲着环球那个地球仪logo。”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亚当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在权衡。
如果是一般的导演和演员，敢开这种条款，早就被保安扔出去了。但面前坐着的是林青辉和刘一菲。
这对组合现在就是印钞机，《超体》的成功证明了刘一菲的单抗能力，而林青辉从未失手过的履历更是让三亿美元这个门槛显得毫无悬念。
亚当突然笑了笑，把文件合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林，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要不这样？这七千万成本，你自己出。环球只负责发行，我们拿发行费，剩下的全归你。
这样你就不用跟我们分那百分之三十了，你可以拿百分之百。以你的身家，七千万美元随时拿得出来吧？”
这是一句试探，如果林青辉自己出资制作，环球虽然赚得少了，但风险全无。
如果是以前，林青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盘子。自己出钱拍，版权归自己，后续的DVD、流媒体、电视播放权，那是几十年的细水长流。
一部经典的歌舞片，后续几十年的版权收益，可能比票房还要高。如果票房达到五亿，甚至更多，后续的收益至少一两亿美元。
但是现在不行，林青辉脑子里闪过那个金发狂人即将上台的画面，闪过未来几年华丑关系的急转直下。
如果版权在自己手里，那是资产，但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在丑国的资产就是人质。
等到金毛上台，针对华国资本的审查会变得空前严苛。自己手握这种高价值的版权库，那就是摆在案板上的肉。到时候别说赚钱，能不能把本金带走都是问题。
不如现在就把版权给环球，自己只拿现金。落袋为安，把钱换成真金白银转回国内，那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如果不给环球足够的利润空间，这帮资本家凭什么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给自己当保护伞？
“亚当，你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
林青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环球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自己出七千万，版权归我，你们只拿发行费。
正好，我最近手头现金挺多，没处花。而且这片子我觉得能卖五亿，后续版权我也挺看好的。”
听到这话，亚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来就是想用这招来压一压林青辉的气焰，让他知道环球也是冒了风险的。但他没想到林青辉真的敢接。
如果林青辉真的自己制片，那环球就真的沦为打工仔了。发行费才几个钱？后续的版权库收益要是没了，董事会能把他撕了。
环球之所以愿意忍受林青辉的高片酬，图的就是把这部注定会成为经典的电影收入自己的片库。几十年后，这片子还能给环球源源不断地生蛋。
“别别别！”
亚当连忙摆手：“林，我开玩笑的，你是大导演，哪能让你操心制片这种琐事。
这种累活脏活，还是交给环球来做。我们有专业的团队，有完善的流程。你就负责拍好电影，钱的事，环球全包了。”
罗恩·梅耶也赶紧打圆场：“是啊，林，我们是合作伙伴，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嘛。刚才亚当就是喝多了咖啡，脑子有点兴奋。”
看着两人前倨后恭的样子，刘一菲忍不住低下头掩饰嘴角勾起的弧度，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葡萄。
林青辉见好就收：“既然亚当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夺人所好了。
条款就按刚才说的定，制片成本七千万，我和茜茜片酬加起来四千万，剩下的三千万用于制作。
分红，我三十，茜茜十。当然，三亿票房起付。如果票房扑了，环球只亏制作费，我也白干半年。”
“成交！”
亚当生怕林青辉反悔又要把版权拿回去，抓起笔就在备忘录上签了字：“合同法务部下午就能出，明天就能签。”
“成交。”
林青辉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这一笔签下去，意味着他和刘一菲还没开机，就已经锁定了五千万美元的收入。如果票房大爆，这个数字还将翻倍。
亚当看着签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