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辆车驶入华特·迪士尼公司总部的大门。
车子停在标志性的七个小矮人雕塑大楼前，大卫·李率先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林青辉下车站好。
罗伯特·艾格带着两名副手站在台阶上。
“林，早上好。”艾格走下台阶，伸出右手。
林青辉握住他的手：“罗伯特，看来你昨晚睡得不错。”
艾格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看到最近的报表，我想任何一个迪士尼的股东和高管都会睡个好觉。”
艾格带着林青辉走向电梯，进入顶层的办公室。进入办公室艾格并没有在他办公桌后面坐下，而是拉着林青辉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递给林青辉。
“这是昨天最新的全球票房统计，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九亿三千万美元。而在华国，人民币票房正式突破了三十亿大关。”
“华国市场的表现让人惊讶，三十亿人民币，换算过来接近五亿美元。这几乎占了全球票房的一半，林，你不仅创造了历史，还改变了迪士尼对市场的权重评估。”
林青辉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数据很漂亮。
北美票房缓慢下降，亚洲市场继续维持平稳，欧洲那边虽然最开始反应慢了半拍，但后面随着口碑发酵，票房飘红。现在进入长线放映，欧洲上座率也降得比北美慢。
“按照这个走势，长尾效应会持续到五月底。”
艾格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市场部的预测模型显示，落点在十一亿美元以上并不是奢望。林，这不仅是迪士尼真人大电影的纪录，也是今年目前的全球票房冠军。”
林青辉把报表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料之中。”
“确实，对你来说是意料之中。”
艾格搓了搓手，眼神热切地看着林青辉：“那么，你是否有关于续集的计划？董事会那边已经在催问了，《花木兰2》什么时候能启动？只要你点头，预算不是问题，两亿五千万？三亿？随你开。”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趁热打铁是好莱坞的惯例。
林青辉却摇了摇头：“罗伯特，欲速则不达。
木兰的故事在第一部已经讲得很完整了，替父从军，保家卫国，自我觉醒。如果要拍第二部，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切入点，而不是为了票房去硬凑一个故事。”
林青辉看着艾格略显失望的表情，补了一刀：“至少在未来三年内，我没有启动《花木兰2》的计划。”
艾格叹了口气，靠回沙发背上：“好吧，雖然遗憾，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就谈谈别的，魔都的迪士尼乐园正在建设中。鉴于《花木兰》的成功，乐园的设计团队修改了图纸。”
他让助手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规划图。
“我们决定扩大奇想花园的面积，并在里面增加一个独立的木兰主题区。”
艾格指着屏幕上的红圈：“这里会还原电影里的军营和雪山场景。当然，雪山是微缩景观。”
“另外，花车巡游的方案也定下来了。木兰将作为压轴出场，就在米奇和米妮的前面。”
艾格看向林青辉：“我们希望，等魔都乐园开园的时候，crystal能亲临现场。
而等以后crystal来好莱坞拍戏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在加州迪士尼乐园，为她举办一个正式的加冕仪式。”
“就像NBA的名人堂，星光大道的手印一样，我们会把她的手印和签名，永久地留在迪士尼乐园上。我们要告诉全世界，她是迪士尼大家庭里最耀眼的明星之一。”
“这会成为一个传统，以后每一位获得成功的迪士尼公主扮演者，都会在乐园里拥有这样一个仪式。crystal是第一个。”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商业价值的深度绑定。
只要迪士尼乐园还在，刘一菲作为花木兰的形象代言人，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曝光和收益。
林青辉说道：“我会转告crystal的，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好了，叙旧和庆祝到此为止。”
林青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罗伯特，我们该聊聊正事了。”
艾格也收起了笑容：“当然，《美女与野兽》。筹备组的人已经在隔壁会议室等着了。”
……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有迪士尼的制片主管，有美术指导，有选角导演，还有财务核算师。
看到林青辉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
林青辉走到主位坐下，大卫·李把那两个沉重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闷响。
“先说说选址。”林青辉看向制片主管。
制片主管站起来，打开投影仪：“林导演，我们考察了法国的几个外景地。卢瓦尔河谷的香波堡，还有阿尔萨斯的一些小镇。那里的建筑风格最符合原著背景，政府也愿意提供退税政策。”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风景如画的照片。
古老的城堡，蜿蜒的石板路，充满了法式风情。
林青辉只看了一眼，就摆了摆手：“不行。”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导演，这可是原汁原味的…”
“我知道那是原汁原味。”
林青辉打断了他：“但在法国拍戏太麻烦，他们的工会制度太僵化，每天工作时间卡得死死的，稍微加个班就要罢工。而且那个城堡是文物，我想在里面架个灯、铺个轨道都要层层审批。”
“我们要拍的是童话魔幻片，不是旅游宣传片。”
林青辉手指敲了敲桌子：“去英国。”
“英国？”
“对，全部在英国拍。”
林青辉语气笃定：“谢伯顿制片厂，那里有全欧洲最大的摄影棚。我要在那里平地搭建城堡的内景。只有自己搭的景，才能完全符合我的调度要求。”
“至于村庄的外景，去赫特福德郡。那里的森林和地貌足够用，找个空地，把维勒纽夫村给我搭出来。”
“英国的电影工业更成熟，技术人员更专业，而且那是英语国家，沟通成本低。”
制片主管飞快地记录着：“明白了，我马上联系谢伯顿制片厂，预定档期。”
林青辉转头看向大卫·李：“把东西发给他们。”
大卫·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叠厚厚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美术指导萨拉·格林伍德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瞪大。
那不是简单的剧本，那是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设计图。
“这是…”萨拉抬头看着林青辉。
“城堡内部的每一处细节。”
林青辉指着文件：“东翼禁地，那是野兽的领地。我要那种颓废的巴洛克风格，冰冷、阴暗。藤蔓的密度，要随着野兽心情的变化而变化。
大厅，要金碧辉煌，洛可可风格的极致。吊灯的尺寸我已经标在上面了，直径要超过三米。”
“还有那些家具。”
林青辉翻开自己面前的那份：“卢米埃，那个烛台。不要做成那种卡通的圆润造型。
要写实，要金属质感。他的手臂是黄铜的，关节要有机械感，脸部的表情要通过金属的扭曲来体现。”
“葛士华，那个闹钟。他的肚子要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齿轮的转动。
他是个管家，所以他的造型要严谨，像个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
“茶壶太太，她的瓷器花纹要用最经典的皇家骨瓷图案。”
萨拉一边翻看，一边惊叹。
这些设计图不仅画出了造型，甚至连材质、光影效果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还有服装。”
林青辉看向服装设计师杰奎琳：“贝儿的那条黄裙子，是重中之重。
不要用那种硬邦邦的塔夫绸。我要轻盈，要流动。用欧根纱，缎面，层层叠叠。当她在舞池里旋转的时候，裙摆要像水一样散开。”
“裙摆上要镶嵌水晶，但不要那种大颗的，要碎钻。灯光打上去，要像星空一样闪烁。”
“野兽的礼服，要蓝色的天鹅绒，领口要有金色的刺绣。那是他作为王子的最后一点尊严。”
杰奎琳看着那些手稿，作为一个拿过奥斯卡的设计师，她见过很多导演。有的导演只知道说我要那种感觉，有的导演只会给几张参考图。
从来没有一个导演，能像林青辉这样，把脑子里的画面如此精确地输出到纸面上。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林青辉环视众人：“美术、服装、道具，我要看到实物打样或者详细的施工模型。七月份之前，所有的布景要搭建完毕。”
“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回答：“没问题！”
有了这么详细的指引，要是还做不出来，他们就可以直接辞职回家了。
……
布置完美术造型，接下来是更关键的一环——选角。
走廊里挤满了人，经纪人拿着电话在低声交谈，助理们提着裙摆和化妆箱跑来跑去，好莱坞适龄的一二线女演员，几乎来了一半。
《花木兰》的成功，让林青辉的新片成了好莱坞女演员眼中的唐僧肉。
这可是迪士尼公主系列，而且是林青辉执导。
这意味着全球曝光，意味着保底十亿美元的票房，意味着成为无数小女孩心中的偶像。
林青辉坐在监视器后，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摆着一张名单。
“下一个。”
门被推开，艾玛·斯通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标志性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嗨，林。”
两人之前合作过《艺术家》，算是熟人。
林青辉放下笔：“嗨，艾玛。不用紧张，随便聊聊。”
艾玛·斯通拉过椅子坐下：“说实话，我挺紧张的，我听说外面连赫敏都来了。”
林青辉笑了笑：“试一段戏吧。就那段，贝儿第一次走进城堡，看到那些会说话的家具。”
艾玛·斯通站起身，短短几秒就入戏。
她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她伸出手，想触摸空气中的某个东西，然后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一种既害怕又想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