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星辉中心26层的办公室里，林青辉正在喝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三坪三个字。
林青辉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韩董。”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青辉，好消息。刚从局里拿回来的文件，上面盖着红章。《花木兰》的密钥延期批下来了。”
“延了多久？”
“一个月，截止到五月十号。这一个月里，只要影院愿意排，咱们就能一直放。”
林青辉放下茶杯：“意料之中。”
“你倒是沉得住气，还有，我去拿文件的时候，上面的领导特意提了两句。
说这部片子拍出了中华儿女的精气神，尤其是那个忠孝节义，讲得好，讲得透。
现在上面提倡文化自信，你这就叫响应号召。领导的意思是，只要票房走势不崩，上座率能维持住，等到五月十号，申请第二次延期也不是不可能。”
林青辉问道：“哦，那韩董，您那边的数据，现在的日票房还有多少？”
“工作日稳定在两千万上下，周末能冲到四五千万。”
韩三坪报出一串数字：“这可是上映快一月的老片子了。按照这个走势，再延期一个月，冲破三十亿不难，二十八亿是稳过的。”
“那就借韩董吉言。”
“行了，我不打扰你数钱。这两天来趟中影，我这边有人送了些信阳毛尖，你来喝喝看，合口味带一些回去，我也有事和你说。”
“那正好，我也有件事需要和韩董您聊。”
挂断电话，林青辉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花木兰》在国内的成功，算是给这几年的布局交了一份满分答卷。但这只是基本盘，真正的票房大头还在大洋彼岸。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罗伯特·艾格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的洛杉矶正是傍晚，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艾格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背景里有着轻微的爵士乐声：“林，我正看着这周的排片表，你简直是个魔术师。”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看来北美的观众还没看腻。”
艾格笑了：“腻？他们才刚刚开始，这一周的跌幅控制在了15%以内。
发行部门刚才给我提交了最新的排片计划，鉴于《花木兰》在第三周和第四周惊人的抗跌能力，AMC和Regal两大院线已经同意不会大规模缩减，基本还能维持目前排片。
我们预计，在北美以及欧洲的主要票仓，大规模放映至少还能维持两到三周。
也就是说，从上映开始算起，我们拥有六到八周的黄金放映期。”
六到八周，对于一部好莱坞大片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完整的生命周期了。通常大部分商业电影在第四周就会被新片挤压得只剩下零星排片。
“八周之后呢？”林青辉问。
“八周之后，我们会转入长线放映策略。”
艾格显然早有准备：“在纽约、旧金山、洛杉矶、温哥华这些华人聚集的城市，以及伦敦、巴黎的特定社区影院，我们会保留排片。
林青辉换了只手拿电话：“东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霓虹偷国和东南亚？那简直是疯了。”
艾格语气夸张：“东京的票房甚至出现了逆跌，汉城那边更是场场爆满。我们的分析师说，这是因为文化共鸣。”
林青辉解释道：“罗伯特，东亚是一个很特殊的圈子，我们叫它儒家文化圈。
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是霓虹人、偷国人，还是南洋的华人，骨子里都受着同一种价值观的影响。
忠君、爱国、孝顺父母，这些东西刻在他们的基因里。
而且，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心理。”
“什么心理？”
“以前，他们被欧美殖民，现在也被你们操控着。那是他们的现宗主国。而华国，是他们在历史和文化上的前宗主国。
现在，一部电影，把前宗主国的文化内核，用现宗主国的工业技术包装出来。
这种结合，对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会觉得，这既是传统的回归，又是现代的认可。所以，谁都会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艾格的掌声：“精彩的分析，林，你不仅是个导演，还是个社会学家。”
“生意罢了。”林青辉把话题引向正事：“既然《花木兰》这边不用操心，我过几天会去一趟伯班克。”
电话那头的艾格立刻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对于迪士尼来说，《花木兰》是现在的摇钱树，而林青辉口中的下一件事，则是未来的金矿。
“《美女与野兽》我已经准备好了。”
艾格的声音立刻热情洋溢起来：“林，只要你一句话，迪士尼的选角导演、制片团队随时待命。”
“我过几天会去一趟洛杉矶，分镜脚本我已经画完了，包括贝儿的蓝裙子、黄礼服，野兽的城堡设计图，还有那些会说话的家具的概念图，我都做好了。”
“上帝啊。”
艾格在电话那头惊叹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做的？我还以为你这几个月都在忙着跑路演。”
“路演的飞机上，还有在酒店倒时差的时候。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这次过去，我们要把主要角色的演员定下来，然后下达具体的制作方案。
场景搭建需要时间，特效模型需要时间，我们要赶在下半年正式开机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艾格兴奋地承诺：“我会让下面的团队把所有符合年龄段的一线女演员资料都整理好，等你到了洛杉矶，我们马上开始试镜。
男演员方面，你是想要英伦系的，还是本土的？”
“都要看看，野兽需要贵族气质，但也需要野性的爆发力。”
林青辉脑海里闪过几个人选，但没有立刻说出来：“等我到了再谈。”
挂断了迪士尼越洋电话，林青辉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内线号码：“帮我查一下，范小胖现在在哪？”
不到一分钟，秘书的声音传来：“林总，冰冰姐今天在魔都，正出席卡地亚的品牌活动。”
“给我接她的私人手机。”
……
魔都，外滩源，闪光灯如同雷暴般在红毯上炸响。
范小胖穿着一身深V的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正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她现在是国内除刘一菲以外商业价值最高的女星，而刘一菲那咸鱼性子又不怎么跑这些通告，所以说她是国内最能捞金的女星也不为过。
柏林和戛纳影后在手，奥斯卡提名加身，再加上星辉熠熠的资源倾斜，她最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
她回国后，连家都没回，直接飞了四个城市，剪了五个彩，站了三个台。
虽然累，但看着银行卡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她觉得这一切都值。
“冰冰姐，看这边！”
“冰冰，笑一下！”
她熟练地变换着姿势，每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拿着手机，弯着腰快步走到红毯边缘，脸色有些焦急。她冲着范小胖指了指手机，口型做出了两个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