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铺在广场上,两侧挤满了举着灯牌的粉丝。霓虹的粉丝很疯狂,他们手里拿着刘一菲在《神雕侠侣》和《来自星星的你》还有《饥饿游戏》里的剧照,尖叫声震耳欲聋。
“Crystal酱!Crystal酱!”
刘一菲穿着高定礼服,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挥手,签名,合影。
后台休息室里,刘一菲刚坐下,化妆师就立刻上来补妆。
“还有二十分钟上台。”工作人员提醒道。
刘一菲闭着眼,任由粉扑在脸上拍打。
“累了?”林青辉走过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刘一菲眼里带着疲惫:“还行,就是时差有点没倒过来,感觉脑子是飘的。”
林青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递给她:“补充点糖分。”
三月六日,汉城。
仁川机场的接机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前两年《来自星星的你》被引进偷国,最高收视率破了30%。
偷国对于阿美丽卡有很纠结的感觉,刘一菲得了奥斯卡,在他们眼里就是代表亚裔和他们征服了阿美丽卡,她在这里的待遇简直就是国宾级。
三月七日,京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没有休息的时间,车队直接开往了央视大楼。
演播大厅里,灯光已经调好。摄像机架在轨道上,镜头对准了中间的两把沙发。
主持人是董卿,她手里拿着台本,正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林导,一菲,欢迎回家。”
简单的寒暄后,录制开始。
“这几天国内最热的话题,就是那座小金人。”
董卿看着刘一菲:“现在回想起来,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刘一菲手里拿着话筒,想了想:“其实那时候脑子是空白的,因为之前很多人都说,奥斯卡很难给华人演员颁发核心奖项,特别是表演类的。
虽然陈保国老师得过,但那是配角奖项,这次能给影后,当时真的很意外。”
“那得到之前有什么让你觉得,这次能成吗?”
刘一菲转头看了一眼林青辉:“是作品,是《地心引力》这部电影本身。它没有太多的台词,大部分时间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太空中,没有国界,没有种族,只有作为人的求生本能。这种情感是共通的。我想,评委们是会被这种纯粹打动的。”
董卿点了点头,转向林青辉:“林导,现在外界有很多声音。有人说,拿了奥斯卡,就是走上了神坛,也有人提到了所谓的奥斯卡魔咒。
说很多拿了奖的人,之后的事业或者生活会遇到波折。特别是《花木兰》马上就要上映了,大家都在关注,这部电影能不能延续你们的辉煌。”
林青辉拿起了话筒:“魔咒这个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概率学上的幸存者偏差。”
“人们只记住了那些拿奖后遇到挫折的人,却忽略了更多拿奖后依然常青的艺术家。
至于《花木兰》,它不是一部用来打破魔咒的工具,它就是一部电影。一部我们用心拍了半年的电影。”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运气或者魔咒,在电影工业里,只有准备得充不充分,执行得完不完美。”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能打破魔咒,那就是作品本身。只要我们下一部戏依然拍得好,观众依然爱看,那个魔咒自然就不攻自破。”
董晴回头看向刘一菲:“很多人说,你现在已经站在了巅峰。奥斯卡影后,对于演员来说,是终极梦想。
拿到了这个,以后会不会觉得没有动力了?”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是外界最关心的。
刘一菲仔细思考了下后回答:“其实,奖杯拿到手的那一刻,确实很激动。但那个激动劲儿,大概维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醒来,看到那个奖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就在想,它代表的是过去。
《地心引力》是两年前拍的,它是我两年前的工作总结。
我现在是2014年的刘一菲,不是2012年的刘博士。”
董晴点点头:“那接下来的重心呢?大家都在猜,你会不会彻底留在好莱坞发展?或者接拍更多的大制作?”
刘一菲回答道:“其实对我来说,奖项是一个鼓励,也是一个归零。至于重心在哪,我觉得没有刻意去区分国内还是国外。
如果有合适的剧本,哪怕是要去山区拍戏的小成本文艺片,只要角色打动我,我也会去拍。如果没有好的本子,哪怕是好莱坞的A级大制作,我也不会接。”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等《花木兰》宣传结束,好好睡一觉。”刘一菲笑着开了个玩笑。
“然后呢?”
“然后,看林导给我写什么新剧本了。”
……
采访结束,走出央视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14年初春的京城,风里还带着沙尘的味道。
两人坐进保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刘一菲把头靠在林青辉的肩膀上,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她嘟囔着。
林青辉伸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开:“还有一个星期,《花木兰》上映,跑完这一波,咱们就休息。”
“真的?”
“真的。”林青辉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是林华新发来的:《花木兰》国内预售票房,已破三亿。
“看来,那个魔咒要失灵了。”
林青辉把手机屏幕亮给刘一菲看。
刘一菲扫了一眼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闭上眼睛,在林青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管它呢,我现在只想吃顿涮羊肉。”
车子驶入京城的夜色,路边的广告牌上,《花木兰》海报在霓虹灯下格外醒目。
海报上,花木兰一身戎装,手持利剑,眼神坚毅。而在海报的最上方,那行烫金的奥斯卡影后字样,在夜色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