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笑出了声：“那你得排队，现在想亲他的人，能从这就排到圣莫尼卡海滩。”
......
国内的微博、贴吧、知乎，国外的Twitter、Facebook、Reddit，关于《星际穿越》的讨论已经屠版。
和《地心引力》上映时大家都在讨论刘一菲的演技和华国航天的牛逼不同，这一次，全世界都在讨论剧情。
“那个黑洞简直美哭了！听说光是渲染那个黑洞就用了几百TB的数据！”
“最后库珀在书架后面推书的那一幕，我直接泪崩。爱真的是可以量化的力量吗？”
“看不懂五维空间那一块，求大神科普！”
“我觉得比《地心引力》好看，更有深度。《地心引力》像坐过山车，《星际穿越》像读了一本厚重的书。”
这种讨论热度，让《星际穿越》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甚至原本担心的审美疲劳并没有出现。
相反，因为《地心引力》刚刚唤起了大家对太空的兴趣，《星际穿越》正好接住了这波流量。
观众们看完《地心引力》，觉得不过瘾，还想看太空，这时候《星际穿越》来了，而且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
京城，三里屯的一家影城。
陈凯哥戴着一顶鸭舌帽，混在排队检票的人群里。
他是刚从东京回来的，作为第2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他在那边待了半个月，看了几十部电影。
回到京城，满大街都是《星际穿越》的海报。
陈凯哥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他骨子里是骄傲的，对于这种好莱坞式的商业大片，他一向持保留态度。
但架不住媒体都在刷屏。
连他那个一向只看欧洲文艺片的摄影师朋友，都在发微信说：“老陈，去看看吧，这片子有点东西。”
于是，他来了，买了一张IMAX厅的票，坐在了角落里。
电影开始，陈凯哥一开始是抱着审视的态度的。
他看着那些玉米地，看着那些沙尘暴，心里想的是：这光打得有点平，构图倒是工整。
但随着剧情进入太空，陈凯哥的坐姿慢慢变了。
他看到了那个虫洞，看到了那个黑洞。
那是他从未在银幕上见过的景象，那种宏大，那种超越了人类想象力的视觉奇观，让他这个拍了一辈子电影的人，感到了一种久违的震撼。
但真正击中他的，不是特效，是那个内核。
陈凯哥一直是个浪漫主义者，从《霸王别姬》里的从一而终，到《无极》里那个被无数人嘲笑的爱能改变命运。
他一直想在电影里表达一种宏大的、超越世俗的情感。
但他经常用力过猛，把这种情感拍得悬浮、做作，让人看不懂。
《无极》变成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而此刻，在银幕上。
他看到了安妮·海瑟薇饰演的布兰德博士，在飞船里含着眼泪说：“爱不是人类发明的，它一直存在，它是一种力量，能超越时间和空间。”
这句话，如果放在别的电影里，可能会显得矫情。
但在这部科幻片里，在经历了黑洞、虫洞、时间膨胀的铺垫后，这句话击中了陈凯哥的心。
最后，当库珀在五维空间里，通过引力波拨动秒针，把信息传递给女儿时。
陈凯哥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这就是他想象中《无极》该有的样子啊。宏大，神秘，慈悲，最后是爱拯救了一切。
用最理性的科学，去论证最感性的。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陈凯哥坐在位置上，久久没有动。直到保洁阿姨进来打扫卫生，他才戴上口罩，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刚出影厅门，几个记者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互相确认是陈凯哥后就像猎狗一样围了上来。
他们本来是在采访观众口碑的，没想到逮到了一条大鱼。
“陈导！陈导！您也来看《星际穿越》？”
“陈导，作为东京电影节的主席，您对这部电影怎么评价？”
闪光灯咔咔作响。
陈凯哥停下脚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摆手拒绝，或者说些云山雾罩的话。
他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有些恍惚的脸。
记者们把话筒递到他嘴边，陈凯哥沉默了几秒，眼神似乎还停留在那个五维空间里。
他开口了：“我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记者们愣了一下，这评价有点意思。
陈凯哥抬起头，看着影院大厅里那张海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部电影就是我想象中自己应该拍的。”
记者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陈凯哥吗？
那个拍出《无极》后容不得别人半句批评的陈凯哥，竟然说这部科幻片是他想拍的？
陈凯哥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继续说道：“既有奇幻的特效，大场面，但讲的还那么温情慈悲。最后是爱拯救了人类。林青辉做到了，他把技术和艺术，把科学和情感，融合得太好了。”
说完，他重新戴上口罩，转身大步离去，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记者。
……
第二天，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
《陈凯哥盛赞星际穿越：这就是我想拍的电影！》
《两代导演的隔空对话：林青辉让陈凯哥感到恍惚》
网友们都炸锅了。
“卧槽？这是凯哥导演？被盗号了？”
“这还是那个陈诗人吗？”
“不过他说得挺对的，《无极》想讲爱，讲崩了。《星际穿越》讲爱，讲成了神作。这就是差距啊。”
“林导：基操，勿六。”
……
林青辉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这些新闻。
刘一菲盘着腿坐在旁边，正在剥橘子，她顺手递了一瓣给林青辉：“这真是陈导说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青辉张嘴吃掉橘子，嚼了两下：“我也挺意外，他那个人，心气高得很。”
他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陈导是个懂戏的人。”
刘一菲笑着说：“连陈凯哥都服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
“还行吧。”
林青辉伸手搂过刘一菲的肩膀：“主要是他看懂了，陈凯哥其实一直想拍这种东西，宏大叙事，哲学思考，加上极致的视觉奇观。只是他以前步子迈得太大，技术和剧本没跟上。”
“那你呢？”刘一菲歪着头看他：“你步子迈得这么大，不怕扯着蛋？”
“粗俗。”
林青辉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有数，技术服务于故事，这是铁律。陈导当年是想用画面压倒故事，我是用画面来讲故事。这就是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