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揽住刘一菲腰肢，在现场和电视机前观众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
“Oh my God！”
台下有人发出了惊呼，但这惊呼声瞬间被更大的起哄声淹没。
就在两人嘴唇相触的瞬间，早已埋伏在舞台周围的摄影师冲了上来。
他没有干扰画面，而是以他们为圆心，开始快速地绕圈拍摄。
一圈，两圈。
林青辉吻得很深，很用力。刘一菲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迅速软化，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台下的明星们先是震惊，随即反应过来。
那些知情者——比如小罗伯特·唐尼和莱昂纳多，脸上露出了早就排练好的震惊表情（虽然这次是真的有点被甜到了）。
而那些不知情的，比如科林·费斯，则是真的一脸懵逼，随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跟着起哄鼓掌。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成无数张经典的照片。
这一吻持续了整整十秒。
直到林青辉松开刘一菲，摄影师才迅速撤退，消失在阴影里。
刘一菲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那是真的动情，也是最好的演技。她微微喘息着，看着面前这个刚刚加冕影帝的男人。
林青辉重新拿起讲台上的小金人，转身面向观众。
“呼…”
他对着麦克风长出了一口气。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新晋影帝的发言。是会像他在电影里那样狂暴？还是会像刚才那样深情？
林青辉握着奖杯，手指摩挲着金属的质感。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一个导演要去演戏？”
他的声音回荡在剧院里：“因为有些疯狂，只有你自己亲自去燃烧，才能体会到灰烬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金人，又看了一眼身旁还没回过神来的刘一菲。
“《爆裂鼓手》讲的是为了伟大而牺牲一切，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林青辉举起奖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刘一菲身上。
“伟大固然迷人，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弄丢了爱人，那这种伟大一文不值。”
他伸出左手，刘一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谢谢学院，谢谢观众。”
说完，他牵着刘一菲的手，在全场起立的欢呼声中，大步走向后台接受访问。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奖项是最佳导演。
颁奖嘉宾是凯瑟琳·毕格罗，一位女导演，《拆弹部队》就是她拍的。
她看了下手中的信封说道：“今晚是属于年轻人的，这个家伙，他在一年里拍出了两部截然不同的电影。一部在海上漂流，探讨神性；一部在鼓房里流血，探讨魔性。”
“获得最佳导演的是——林青辉，《爆裂鼓手》。”
林青辉再次上台，接过第二座小金人。
“双杀。”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感谢我的老师田状状、崔新琴，感谢我的父母。”
林青辉举着奖杯：“导演的工作是构建一个世界，而演员的工作是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爆裂鼓手》是我的一场私人实验，感谢大家容忍我的任性。这个奖属于每一个在深夜里独自练习、不被理解的偏执狂。”
最后，是万众瞩目的最佳影片。
斯皮尔伯格走上台，看着信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获得最佳影片的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不是《爆裂鼓手》，也不是《国王的演讲》。
林青辉坐在台下，听到这个结果时，并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说《爆裂鼓手》是艺术的胜利，那么《少年派》就是好莱坞工业体系的巅峰杰作。它拥有完美的3D视觉效果，普世的哲学内核，以及全球大卖的票房成绩。
奥斯卡本质上是好莱坞工业的表彰大会，他们需要一部能代表好莱坞工业最高水准的电影来撑场面。而《少年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最完美的选择。
他理解这个游戏规则。
《爆裂鼓手》拿导演奖，是因为它够狠，够劲，够艺术。
《少年派》拿最佳影片，是因为它够大，够美，够赚钱。
虽然《少年派》借助了怀柔搭建的摄影棚，核心特效团队也有大量国人。参与，但在好莱坞看来，这就是他们工业体系下的产物。
摄影棚技术是二十世纪福克斯做的，特效是在伯班克的星辉工作室做的，发行是福克斯做的，这就足够了。
林青辉并不介意这种误解，相反，他很享受这种用你们的规则打败你们的快感。
舞台上挤满了人。
林青辉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奖杯，看着台下的星光璀璨。
今晚，他拿到了最佳改编剧本、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他的电影拿到了最佳影片和一堆技术大奖。
他是演员，是编剧，是导演，是资本，也是规则的制定者。
这一夜，柯达剧院不姓奥斯卡，姓林。
颁奖礼结束后的名利场派对上，林青辉成了绝对的中心。
无数人端着香槟想要挤过来跟他碰杯。
“林，恭喜！”小李子端着酒杯挤了过来：“你今晚简直是疯了，那个吻…天哪，明天头条绝对爆了。”
“那是剧情需要。”林青辉笑着跟他碰了碰杯。
小李子耸耸肩：“林，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写个像《爆裂鼓手》那样的剧本？我也想拿影帝啊。”
林青辉看着这位为了冲奥已经开始魔怔的巨星，心里盘算了一下。
《荒野猎人》还得几年，学院对于小李子还没折磨够，而且这对于小李子其实也是个大的噱头，维持曝光度，他内心说不定也乐在其中。
林青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莱奥，你的那头熊已经在路上了。”
小李子一脸茫然：“熊？什么熊？”
林青辉笑了下，没有解释，转身去找为了穿礼服好看而节食一天，现在正在偷吃糕点的刘一菲。
“走吧，亲爱的。”
“去哪？”刘一菲眨了眨眼。
林青辉在她耳边低语：“回家，今晚的戏演完了，该回去做点不让播的事了。”
刘一菲脸一红，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脚步却顺从地跟着他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