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辉扫了几眼，把平板递回去：“汤姆，你知道我不看重这些。我只关心排片和IMAX银幕的数量。”
罗斯曼拍着胸脯：“放心！全美3800家影院开画，IMAX银幕基本全占满了。这是福克斯今年最大的赌注，我们把所有的资源都砸进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青辉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纽约、洛杉矶、多伦多、伦敦、巴黎。
他在不同的城市醒来，面对不同的媒体，回答着大同小异的问题。
11月26日，感恩节档期正式开启。
国内，刘一菲穿着简单，白T恤加牛仔裤，出席了在星辉影城举行的首映礼。
面对镜头，她笑着说：“导演去国外卖片子了，让我来替他看看家。大家多捧场，不然他回来没钱给我买包了。”
这番接地气的发言引得全场大笑。
洛杉矶，好莱坞大道。
华国剧院门前，蓝色的地毯一直铺到了街角。
不同于以往的红毯，这次福克斯为了配合《少年派》的海洋主题，特意将地毯换成了深蓝色，两旁还布置了巨大的造浪景观。
闪光灯如昼，尖叫声此起彼伏。
首映礼开始。
当巨大的IMAX屏幕亮起，那个斑斓的印度动物园出现在观众眼前时，影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
紧接着，海难发生，狂风暴雨，巨浪滔天。
林青辉坐在第一排，即便已经看过成片，但此刻戴着3D眼镜，感受着那种扑面而来的风暴，依然觉得震撼，这就是技术的魔力。
这也是福克斯敢于把这部片子定在这个档期的底气——真3D。
自从年初《阿凡达》开启了3D元年后，市场上充斥着大量后期转制的伪3D电影，画面昏暗，只有字幕是立体的，观众早就对此怨声载道。
而《少年派》，是继《阿凡达》之后，第二部真正意义上将3D技术运用到叙事中的电影。
当那只孟加拉虎理查德·帕克从帆布下猛地扑向镜头时，影厅里甚至有人吓得叫出了声。
当夜晚的海洋变成发光的镜面，鲸鱼跃出水面带起流光溢彩时，惊叹声不绝于耳。
两个小时后，灯光亮起。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福克斯的CEO汤姆·罗斯曼站在林青辉身边，手掌都拍红了，脸上全是激动的红晕。
“林！你做到了！这简直是视觉的奇迹！”
“刚才华纳的一个高管就坐在后面，我看到他的脸都绿了！哈利波特虽然粉丝多，但在视觉体验上，这一部根本没法跟我们打！”
首周末票房出炉，八千万三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放在林青辉的履历表里，并不算什么的。《博物馆奇妙夜》2和《饥饿游戏》1、2的首周末都比这个高。
媒体上甚至出现了一些杂音，认为林青辉的票房神话终于遇到了天花板。
《洛杉矶时报》的评论文章写道：“《少年派》是一部视觉杰作，但它过于深沉的宗教隐喻和缺乏明星的阵容，限制了它的爆发力。面对哈利波特的魔法棒，这只老虎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林青辉和福克斯的高层却稳坐钓鱼台。
因为他们看重的不是爆发力，而是续航力。
周一，跌幅仅为15%。
周二，逆跌。
烂番茄新鲜度94%，CinemaScore评分A+。
观众的口碑开始发酵。
“上帝啊！我以为《阿凡达》就是3D的极限了，直到我看了《少年派》！”
“那只老虎！那只老虎绝对是真的！我不相信那是CG！”
“一定要看IMAX！一定要看3D！如果你看的是2D版本，那你根本没看过这部电影！”
“如果你错过了《阿凡达》的IMAX，绝对不能再错过《少年派》。”
社交网络上，关于第二个故事的解析帖开始疯传，将电影的热度从视觉层面引向了哲学层面。
到了第二周，虽然《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依然占据榜首，但《少年派》的排片率却不降反升，上座率更是高得吓人。
所有票房预测机构纷纷上调预期，将最终全球票房落点从原本的8亿美元，上调到了14亿美元以上。
这只老虎，不是力不从心，而是刚刚睡醒。
伯班克，星辉特效工作室。
周毅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
“林导！您来了！”
周毅兴奋地跳起来，差点带翻了桌上的咖啡：“快！快来看！算出来了！我们算出来了！”
林青辉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是一个黑色的球体。
但在球体的周围，环绕着一圈耀眼的光环。那是吸积盘，是物质在被黑洞吞噬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最神奇的是，这光环并不是平面的，而是像一个拱桥一样，从黑洞的上方和下方翻折过来，包裹住了黑洞。
“引力透镜效应。”
林青辉看着那个画面，轻声说道。
“对！就是引力透镜！”
周毅指着屏幕，手指都在颤抖：“索恩教授给的公式太完美了！光线在强引力场中发生了弯曲，所以我们能同时看到吸积盘的正面和背面！这不仅仅是特效，这是物理学！”
“虽然现在的渲染精度还不够，噪点很多，光影的过渡也不够自然。但这路子是对的！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和算力，我们就能造出一个真正的黑洞！”
林青辉盯着那个粗糙的模型，看到了未来大银幕上那个卡冈图雅。
他拍了拍周毅的肩膀：“干得漂亮，继续优化，我要让观众在电影院里看到它时，感到一种来自宇宙深处的恐惧和敬畏。”
“没问题！”周毅信心爆棚。
既然黑洞这个最难的技术关卡已经有了突破，那么《星际穿越》的实体筹备也可以启动了。
林青辉拿出手机，拨通了韩三坪的电话。
此时国内应该是深夜，但韩三坪接电话的速度依然很快。
“喂，青辉，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北美那边出什么事了？”韩三坪的声音有些含糊，看起来应该在睡觉。
“好事，韩董。”
林青辉看着屏幕上的黑洞，嘴角上扬：“特效这边路走通了。咱们的种地计划，可以开始了。”
“种地？”韩三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片玉米地？”
“对，五百英亩，就是我们的三千亩，一点都不能少。”
韩三坪在电话那头说道：“放心吧，这事儿我已经让下面人去考察了，就在吉林那边，找了个国营农场，地大，人少，符合你的要求。”
“谢了，韩董。”
挂了电话，林青辉又看向一旁的派拉蒙制片代表亚瑟。
“亚瑟，该你们干活了。”
林青辉指着地图上的冰岛：“让外联制片带队，去冰岛找外景。我要找那种一望无际的冰川，要有那种仿佛不在地球上的异星感，那是曼恩博士的星球。”
他的手指移回京城：“水星球的戏，我会直接用怀柔建的那个水槽摄影棚。那里的造浪设施是世界顶级的，没必要去海上折腾。”
“至于NASA的秘密基地。”
林青辉沉吟片刻：“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搭景吧，我要那种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混凝土建筑风格，要有那种冷战时期的厚重感。”
亚瑟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一台名为《星际穿越》的烧钱机器，正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