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的京城,年味儿已经开始在大街小巷里弥漫。
星辉中心二十七层的图书馆内,林青辉手里握着电话,另一只手随意地翻动着桌上的一本电影美术设定集。
电话那头,是派拉蒙影业CEO汤姆·伯纳德的声音:“林,听我说,我们遇到了一个完美的猎杀时刻。”
汤姆·伯纳德的语速极快:“去年我们原计划是暑期档,但为了避开《钢铁侠2》和《盗梦空间》,我们把目光投向了春季。
我想把《饥饿游戏2:星火燎原》定档在3月19日。”
林青辉微微挑眉,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3月19日?还是春假档?”
“没错!还是春假档!我们的数据分析部门刚交给我一份报告。三月初,也就是3月5日,迪士尼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会上映。
约翰尼·德普加上蒂姆·波顿,这确实是个强劲的组合。”
“但是,根据我们的预测模型,像这种风格强烈的奇幻片,票房爆发力强,但续航能力往往在第三周就会出现大幅衰减。
等到3月19日,它的票房收割期基本结束。”
“而这个时候,全美的青少年们正好迎来春假。他们刚要放假,我们上映能提前给一些学生有社交话题,让这部电影口碑在校园传开。
我们评估过续集,质量比上一部还好,我相信学生们会帮我们传播口碑的,等放假后,知道这部电影好并且有充足假期的学生都会来看。”
“今年除了那只疯兔子,整个三月下半旬,没有任何一部S级大制作能跟我们打。就像两年前的第一部一样,我们要再次上演一次独吞春假档期的好戏!”
林青辉听着汤姆的分析,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2010年的北美片单。确实,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档期选择。
避开了暑期档那种诸神黄昏般的厮杀,在春假这个相对宽松的档期里做王,这很符合派拉蒙一贯的商业策略。
“听起来不错,那就这么定了。宣传方面你们打算怎么做?”
汤姆·伯纳德显然早有准备:“哦,林,你绝对会喜欢这个方案的。这个月是预热期。我们已经买下了《好莱坞报道者》和《综艺》下周的整版广告。
他们会安排采访,不放剧照,只放你在剪辑室的工作照,以及那篇你关于反乌托邦内核的深度访谈。”
“我们要先定调子。让影评人和核心影迷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部爆米花续集,它有着更深邃的政治隐喻和社会思考。”
汤姆·伯纳德继续滔滔不绝:“然后在视觉上,我们和《娱乐周刊》达成了独家合作。二月的第一周,会发布一组名为‘导演的凝视’的角色海报。
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大头照,而是艺术海报。”
“至于线上…我们在Facebook和Twitter上发起了一个寻找Mockingjay(嘲笑鸟)的活动。
我们在已经发布的物料里埋藏了那个嘲笑鸟徽章的线索,找到的人有机会赢取首映礼门票。现在的年轻人已经玩疯了,社交平台关于我们的数据居高不下。”
“听起来你们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和Crystal这边需要配合什么?”
汤姆·伯纳德说道:“二月下旬。等你们过完那个…春节?对,春节。我们就开始跑通告。
我的建议是你去攻欧洲和北美,那里的人吃你那一套。
Crystal负责亚洲和南美,那里的粉丝为她疯狂。最后三月中旬,你们在洛杉矶汇合,一起跑各国首映。”
林青辉想到要到的私人飞机,答应得很痛快:“没问题。那就这么办。”
……
几天后,理查德·洛维特带着他的团队,以及路易威登和宝格丽的高层代表抵达京城。
星辉中心,二十七层的会客室内。
林青辉和刘一菲坐在一侧,理查德·洛维特坐在他们旁边,充当着谈判官的角色。对面则是路易威登全球执行副总裁皮埃尔,和宝格丽的首席执行官弗朗切斯科。
这并非一次简单的续约谈判。
对于奢侈品巨头而言,这是一次必须拿下的战役,过去三年,他们吃到了太多的甜头。
皮埃尔看着对面那个年轻而沉稳的东方导演,心中感慨万千。早在2007年,当他们签下这对情侣时,更多是看重林青辉在欧洲电影节的声望和当时官宣后的热度。
但谁能想到,随后而来的《饥饿游戏》会爆发出那样的能量?
那是核弹级的商业效应。
数据显示,早在2007年,当刘一菲开始佩戴宝格丽首饰出席柏林电影节时,相关系列的销量就出现了明显的上扬曲线。
到了2008年,《饥饿游戏》第一部横空出世,全球狂揽十亿票房,那个曲线直接变成了一个陡峭的爬坡。
一位区域经理在报告中这样写道:“人们走进专卖店,指名要看凯特尼斯同款,或者林导演送给她的那一款。这种购买冲动是狂热且不理性的,他们甚至不问价格。”
更让高层们下定决心的是2010年的市场环境。
随着全球经济从金融危机的阴影中复苏,众多品牌商都想吃到经济复苏后的第一口肉。
丑国广告市场整体支出强劲反弹,电视和互联网广告的增长,给了各大品牌加大营销投入的底气。
林青辉和刘一菲,这对Amavi组合,就是目前全球商业价值最高的金矿。
皮埃尔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先生,刘小姐。过去三年的合作非常愉快。我们见证了二位从新星成长为巨星的过程。路易威登希望这份友谊能够延续。”
弗朗切斯科也紧随其后:“宝格丽也是一样。二位展现出的高贵与艺术气质,完美契合了我们的品牌精神。”
两人对视一眼,皮埃尔拿出了第一份报价单。
“考虑到通货膨胀和二位影响力的提升,我们愿意将每年的代言费用,在原有的基础上各增加五百万美元。”
三千万美元一年,签三年。这放在好莱坞,也是一线巨星难求的顶级待遇。
然而,理查德·洛维特却拒绝。他没有看那份报价单,而是伸出手,将其推了回去。
“皮埃尔,弗朗切斯科。我想你们可能对我的客户们的定义,还停留在2007年。”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摔在了桌面上。
“这是过去三年,林和Crystal为你们带来的直接商业转化率分析。不是曝光量,是实打实的销售额。”
理查德翻开其中一页,指着那条几乎呈九十度上扬的曲线:“《饥饿游戏》上映期间,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销量增长了300%。路易威登的男士旅行系列增长了240%。”
理查德盯着两位高管的眼睛:“这不仅仅是代言。这是文化现象。林不仅仅是个导演,他是奥斯卡最佳导演,是科技新贵,是全球青年文化的领袖。
Crystal不仅仅是演员,她是东方的公主,是全球数亿年轻人的梦中情人。”
“你们买的不是肖像权,是通往未来的门票。
林和Crystal合体代言。每家品牌,每年,四千万美元。合约期,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