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的喧嚣和荣耀,随着返程的飞机,被抛在了身后。
回到京城的林青辉和刘一菲,没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而是先回了位于紫玉山庄的别墅。
刘一菲抱着自己新得的金鸡和百花双料影后奖杯,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专门用来陈列荣誉的收藏室。林青辉跟在后面,手里则拿着那尊颇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杯。
自从那次《时代》和《福布斯》卖掉油管的报道在全球掀起波澜,他在刺桐的老家就成了记者和各路人马的旅游胜地。
为了让父母能过上安宁的日子,他果断让他们关闭了糖厂,暂时离开老家,去各地旅游。
那些承载着他一路走来荣誉的奖杯,原本都陈列在老家。父母离开后,林青辉便安排人将这些沉甸甸的宝贝小心翼翼地运到了京城。
起初是放在公司,后来别墅装修完毕,他便专门开辟了一间陈列室,用来安放它们。
推开陈列室的门,一排射灯柔和地照亮了玻璃展柜。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座座光彩夺目的奖杯。
有线条优美的金色棕榈叶,那是2003年戛纳的荣光;
有威武雄壮的金色雄狮,两座,分别来自2003年和2005年的威尼斯;
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金色巨熊,那是2007年柏林官宣的见证。
再旁边,是几座手持长剑的金色小人,那是来自好莱坞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导演…一座,两座,三座…足足六座小金人。
刘一菲抱着刚到手的金鸡和百花双料影后奖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展柜的预留位置。
她自己的那一座银熊奖杯,也早已被林青辉拿了过来,和他的金熊并排放在一起,仿佛在重现柏林舞台上那交相辉映的瞬间。
林青辉将百花奖杯摆好,退后两步,欣赏着这满屋的战果。他的目光从金棕榈掠过金狮,再到金熊和奥斯卡小金人,最后落在了那尊金鸡奖杯上。
这次金鸡奖之行,从最初的抵触,到韩三坪出手后的强势镇压,再到最后横扫奖项的波澜不惊,整个过程让他感触颇深。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韩三坪、张会军院长,乃至恩师田状状在背后毫无保留的力挺,那几个盘踞多年的老家伙绝不会那么轻易低头。
中影和北电为他撑起的这把保护伞,分量太重了。人情,是要还的。
尤其是北电,从他入学开始,就给予了他极大的自由和支持。无论是崔新琴老师最初的包容,还是田状状老师的倾囊相授,再到张会军院长为他特批的联合培养。
可以说,没有北电这片沃土,就没有他今天的肆意生长。
这些奖杯,绝大部分都是他在北电就读期间,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获得的,金熊的《梁祝》,也是他还在北电学生时候就开始筹备的。
一个念头,突然在林青辉的脑海中亮起。
他忽然开口,目光依旧凝视着展柜:“茜茜,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奖杯都复制一套,捐给学校,怎么样?”
刘一菲闻言一怔,她转过头,看着林青辉认真的侧脸,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同道:“这是个好主意!这次金鸡奖的事,学校确实出了大力气。而且你拿这些奖的时候,都还是学生呢。
把复制品放在学校,既能表达感谢,也能激励后来的学弟学妹们,一举两得。”
“对了,那我的这两座呢?”刘一菲指了指自己刚放进去的奖杯,有些俏皮地问道。
林青辉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当然也一起。你可是咱们北电02级表演系最出色的毕业生之一,你的荣誉,也是学校的荣誉。”
说干就干,林青辉从不是个拖沓的人。
回到书房,林青辉开始翻找通讯录。这件事操作起来并不简单,这些顶级电影节的奖杯,不是可以随意仿制的工艺品,必须得到官方的授权。
他首先拨通了戛纳电影节组委会主席吉尔·雅各布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林青辉用流利的法语向这位老人致以问候,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雅各布先生,是这样的。2003年,我的电影《一次别离》有幸获得了金棕榈奖,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而当时,我正以北京电影学院在读学生的身份进行创作。
如今,我希望能够复制一座金棕榈奖杯,捐赠给我的母校,作为学校荣誉的一部分,以感谢母校对我的培养,并激励未来的年轻电影人。不知这是否可行?”
电话那头的雅各布主席听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Qinghui,这真是一个充满敬意和传承精神的想法,我个人非常欣赏。按规定,奖杯是独一无二的,但你的情况很特殊。
我可以代表组委会同意你的请求。当然,为了区别于原件,我们会在复制品的底座刻上réplique(复制品)的字样。这没有问题吧?”
“完全没有问题!太感谢您了,雅各布先生。”林青辉心中一喜,开了个好头。
挂断电话,他接着联系了威尼斯电影节。马克·穆勒同样给予了积极的回应。
“为一个伟大的电影学院保留一份荣誉的副本?Qinghui,你的这个想法本身就充满着对电影艺术的尊重。”
穆勒在电话里说道:“我们很乐意为你制作两座金狮奖杯的复制品。当然,我们会在底部标注Copia(复制品)。”
随后是柏林。柏林电影节的主席迪特·科斯里克在听完林青辉的请求后,也干脆地表示:“《梁祝》是柏林电影节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们非常荣幸能为北京电影学院提供金熊奖与银熊奖最佳女主的复制品。底座会刻上Kopie。”
欧洲三大电影节进行得异常顺利,接下来是奥斯卡。
林青辉通过CAA联系了丑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学院方面在了解情况后,同样表示了支持。作为近年来在奥斯卡上风头最劲的导演,林青辉的面子,学院还是要给的。
他们同意为林青辉复制他所获得的全部六座小金人,并同样会在底座刻上Replica的标识。
最后,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也为了让整个捐赠行为更完整,林青辉让公司联系了金鸡奖和百花奖的组委会。
让他没想到的是,金鸡奖组委会的王建国主任在接到电话后,态度比欧洲三大电影节还要热情百倍。
“林导!您太客气了!捐赠复制品?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库房里本来就有备用的奖杯,当初制作的时候就多做了一些。您等着,我马上亲自给您送过去!
保证跟您手上的一模一样,复制品标记?不用不用,这本来就是真的。”
百花奖那边也是同样的处理方式,直接表示会再送一座全新的过来。
王建国和百花奖的反应在林青辉的意料之中,他都笑着表示了感谢。
事情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等待。
半个多月后,所有复制的奖杯陆续制作完成。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杯是通过国际快递寄过来的,包装得严严实实。而奥斯卡的六座小金人,则是福克斯探照灯的人亲自送上门的。
那天,福克斯探照灯的两位高管来到星辉熠熠公司,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来取《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导演剪辑版,林青辉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剪辑工作。
福克斯探照灯的团队在内部试映后,惊为天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片子带去印度,交给配乐大师A.R.拉赫曼。
“Qinghui,这是学院为你制作的复制品。”一位高管将一个特制的箱子推到林青辉面前,打开箱盖,六座崭新的奥斯卡小金人整齐地排列在其中,金光闪闪。
“辛苦了。”林青辉点了点头,让林华新将箱子收好。
另一位高管笑着说:“我们才应该说辛苦了。我们刚刚又看了一遍《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样片,所有人都认为,明年的奥斯卡,你恐怕又要多几座需要复制的奖杯了。”
林青辉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对于明年奥斯卡不抱啥期望,最佳导演应该再无可能,别的奖项,那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所有奖杯集齐,林青辉拨通了恩师田状状的电话。
“老师,是我,青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