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马的静谧到柏林的喧嚣,再从柏林的喧嚣回归现实,林青辉和刘一菲的欧洲之行,像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梦。
梦醒时分,两人已身处返回华夏的航班头等舱内。
《梁祝》的海外发行权,林青辉最终打包给了展现出最大诚意的派拉蒙。他曾想过将欧洲部分分给二十世纪福克斯,以感谢他们在《博物馆奇妙夜2》选角风波和后续舆论造势上的鼎力支持。
然而,福克斯的母公司新闻集团掌门人,那位传媒大亨默多克,却通过制片人传话,表示林青辉能尽快完成《博物馆奇妙夜2》的后期制作,让这部电影早日上映,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这种清醒到极致的商业逻辑,让林青辉莞尔一笑,也让他更加明确了好莱坞的行事准则——利益,永远是最好的黏合剂。
如今,载誉归来,除了享受胜利的果实,更重要的事情是处理《梁祝》在国内的上映事宜。
“真的要这么快就回去吗?”刘一菲枕着林青辉的肩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我还想在罗马多待两天呢。”
“等《饥饿游戏》拍完,我带你环游世界,你想去哪就去哪。”林青辉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柔声解释道:“《梁祝》国内的发行要跟韩董当面敲定,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你不是也念叨着要跟你的小姐妹们炫耀一下奖杯吗?”
“才没有!”刘一菲立刻坐直了身体,小声反驳,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我就是……就是好久没见她们了,有点想了。”
她口中的小姐妹,是舒唱,还有因为《神雕侠侣》结识的靓颖,以及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贝娜。
柏林封后的消息传回国内,这几位的祝贺短信几乎把她的手机轰炸到当机,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赶紧回来,我们要开堂会审”的架势。
“好好好,你想她们了。”林青辉笑着附和,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我们这次回去,兵分两路。我去中影谈正事,你去找她们汇报思想,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刘一菲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在哪家餐厅请客,又要如何应对闺蜜们的“严刑拷打”了。
为了避开媒体,他们特意选择了凌晨抵达BJ的红眼航班,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
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然而,当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推着行李车走出VIP通道时,眼前骤然亮起的、连成一片的闪光灯,瞬间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算有序的记者群瞬间炸开了锅,数十个话筒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
“林导,恭喜您完成三大电影节大满贯,成为继安东尼奥尼之后,世界影坛第二位在世的三金得主!请问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刘一菲小姐,恭喜您荣获柏林影后!作为华语影坛最年轻的国际A类电影节影后,您有什么想对粉丝们说的吗?”
“林导,您在颁奖礼上那句Veni,Vidi,Amavi的告白感动了全世界,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当时的心路历程吗?是即兴发挥还是早有准备?”
“一菲!被林导当着全世界的面告白,是什么感觉?那个惊天一吻是不是提前排练好的?”
“两位是什么时候确定恋爱关系的?是谁先追求的谁?可以透露一下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辛辣,一个比一个八卦。刘一菲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一愣,但脸上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被闪光灯晃得眯了眯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片混乱的人群。
林青辉正准备上前一步,用官方辞令应付过去,没想到刘一菲却被那个排练的问题勾起了兴趣。她眨了眨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着提问的记者,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啊,那个怎么排练?又没人提前告诉我能获得影后。”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善意的笑声。这个回答太过耿直,反而让一众准备了各种刁钻问题的记者不知如何接招。
林青辉则显得从容不迫,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他将刘一菲稍稍往自己身后揽了揽,空出一只手对着面前的记者们虚按了一下: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和等待。能获奖,是《梁祝》整个剧组所有演职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这份荣誉属于大家,也属于所有支持华语电影的观众。”
“至于在柏林发生的一切,我想说,情之所至,皆是自然。我和一菲都希望,大家能够更多地关注我们的作品本身。《梁祝》很快就会在国内上映,届时欢迎大家到影院去感受这个故事。”
“至于私人的事情,我们希望能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今天我们刚下飞机,都很疲惫,还请大家体谅。谢谢,请让一让。”
说完,他不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紧紧牵着刘一菲的手,在机场保安艰难开出的一条通路中,向机场外走去。
记者们仍不甘心地在后面追赶、提问,但林青辉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坐进前来接机的保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刘一菲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口罩,揉了揉被闪光灯晃得有些发酸的眼睛。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回来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她小声抱怨道,随即不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青辉:“都怪你!在柏林那么高调,现在好了,感觉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人围观。”
林青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还挺诚实。”
“我……我那是实话实说嘛!”刘一菲梗着脖子嘴硬:“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亲你怎么了!”
“嗯,不怎么,那我身为男朋友亲一下我女朋友也没什么吧?”说完林青辉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甜蜜。
两人各自回家后,睡了一觉倒了时差,下午,林青辉先是将刘一菲送到了她和舒唱约好的餐厅附近。
“去吧,”林青辉看着她:“你的小姐妹们估计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好会审你了。拿出你柏林影后的气势来,别被她们吓倒。”
“哼,谁怕谁啊。”刘一菲嘴上逞强,眼底却满是期待。她凑过去,飞快地在林青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拉开车门就跑了下去。
林青辉笑了笑,摸了摸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脸颊,对司机吩咐道:“去中影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