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林青辉自己都愣住了。
会议室里的几个派拉蒙高管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年轻的亿万富翁导演为什么突然情绪激动。大卫李听得懂中文，但不知道前因的他也不知道林青辉为什么发出这种威胁性话语。
电话那头，林秀水和郑国强对视了一下，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哟，还挺护着呢。”林秀水调侃道：“看来我们家狗儿是真的动心了。”
林青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强烈，脸上有些发热。
“妈，这事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趁现在定下来。”林秀水不依不饶：“青辉，妈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话是真心什么话是客套，我还听不出来？你刚才那句话，说明你心里早就把一菲当成自己人了。”
郑国强在旁边接过电话：“青辉，你爸爸也是过来人。你刚才那个反应，说明你对一菲的感情已经很深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拖着？”
林青辉看了看会议室里等待的派拉蒙高管，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休息一会，自己出门到自己办公室继续接电话。
他走到办公室落地窗前，洛杉矶上午的阳光洒在窗外，金黄一片。
“爸妈，不是我想拖，是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林秀水急了：“等你四十岁？还是等一菲被别人娶走？”
“妈，你别乱说。”林青辉下意识地反驳。
“我乱说？”林秀水提高了声音：“青辉，你知道今天一菲为了接我们，专门从京都飞过来吗？她一个大明星，放下所有工作，就为了陪我们两个老人家。这样的姑娘，你上哪儿找去？”
郑国强也在旁边补充：“青辉，一菲这孩子真的很好。今天在机场，她看到我们的第一眼就笑得那么开心，一路上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不是演戏，这是真心。”
林青辉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刘一菲对他的好，也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合作关系。
但是…
“爸妈，我现在事业正在关键期，《钢铁侠》后续电影、《老无所依》拍摄、《梁祝》后期，还有刚卖掉油管换来的谷歌股份的事情。我怕分心会影响工作。”
“工作？”林秀水差点跳起来：“青辉，你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还有什么工作比找个好老婆重要？”
“妈，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林秀水打断他：“青辉，妈妈告诉你，事业再成功，没有家庭也是不完整的。而且，一菲这样的好姑娘，她会帮你，不会拖累你。”
郑国强语重心长地说：“青辉，爸爸年轻的时候也觉得事业最重要，差点错过了你妈。幸好当时及时醒悟，不然哪有你？”
林青辉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刘一菲的种种画面：
第一次见面时她瞪自己的样子，拍《一次别离》时她叫自己大坏蛋远去的背影，在戛纳颁奖典礼上她为自己鼓掌的兴奋，在《梁祝》剧组里她入戏太深时的眼泪…
还有刚才父母描述的，她专程飞到三亚接他们的场景。
“青辉？青辉？”林秀水在电话里叫他。
“我在听。”林青辉睁开眼睛。
“你刚才那句'我看谁敢'，说明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林秀水缓和了语气：“狗儿，妈不是催你，是怕你错过。一菲这么好的姑娘，真的很难得。”
林青辉沉默了几秒钟。
他想起刚才下意识的反应，想起听到“一菲要被别的男人追走”时心中涌起的那股强烈的占有欲。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无法忽视。
“爸妈，我明白了。”林青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考虑什么？”林秀水还是不满意：“直接行动！明天就给她打电话表白！”
“妈，表白这种事不能太草率。”林青辉苦笑：“我得想想怎么说，什么时候说合适。”
“还想什么？”林秀水恨铁不成钢：“你就直接说'一菲，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有什么难的？”
郑国强在旁边摇头：“秀水，你别急。青辉说得对，这种事确实要慎重。不过青辉，也不能拖太久。”
“我知道分寸。”林青辉看了看时间：“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一菲带你们去玩，别累着了。”
“行。”林秀水最后叮嘱道：“但是青辉，妈妈的话你要记住，好姑娘不等人。”
挂断电话，林青辉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乱成一团。
会议室里的派拉蒙高管还在等着他，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讨论《老无所依》的拍摄安排。
“先生？”大卫李敲门进来：“派拉蒙的人问您还继续开会吗？”
“告诉他们改到明天上午。”林青辉摆摆手：“我有点累了。”
大卫李离开后，林青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拿出手机，翻到刘一菲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想打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告诉她自己刚才因为听到“她可能被别人追走”而情绪失控？
还是直接表白？
但是电话表白会不会太草率？
林青辉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从来没有在感情问题上这么纠结过。
不，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
前世的那些感情经历，现在回想起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只有刘一菲，只有她能让自己产生这么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我看谁敢？”
林青辉自嘲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句话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已经把刘一菲当成了自己的人，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犹豫？
林青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表白方式。
不能太突兀，不能太草率，也不能太过正式。
要让刘一菲感受到他的真心，也要给她一个难忘的回忆。
柏林电影节？
林青辉想起自己的原计划：《梁祝》参加柏林电影节，如果能在那里获奖，然后在颁奖典礼上…
不，太高调了，会给刘一菲压力，也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