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日，洛杉矶比佛利山庄，CAA总部大楼。
理查德·洛维特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两份票房报告。《钢铁侠》次周跌幅仅42%，继续稳居票房冠军；而《碟中谍3》的跌幅达到了惊人的68%。
秘书敲门进来。
“洛维特先生，汤姆·克鲁斯先生到了。“
理查德放下手中的咖啡，整理了一下西装。他知道，这场对话无可避免。
办公室门被推开，汤姆·克鲁斯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理查德。“他直接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跟这家公司的时候，它还叫创新艺人经纪公司，你还只是迈克尔·奥维茨手下的一个普通经纪人。”
汤姆·克鲁斯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以为我为这家公司奋斗了二十年，至少有权知道，我的电影会被自己公司的另一部电影狙击。“
理查德站起身，走到汤姆·克鲁斯面前，神情严肃。
“汤姆，先坐下，我们慢慢谈。“
“我不想坐。“汤姆·克鲁斯摇了摇头：“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迈克尔建立的那个CAA了？把自家的王牌摆在同一个擂台上，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是你从他那里学来的新策略吗？”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沉甸甸的历史分量和被背叛的愤怒。
“汤姆，档期安排是制片方和发行方的决定，我们...“
“别跟我扯这些！“汤姆·克鲁斯打断了他：“林青辉也是CAA的客户！你是这里的掌门人！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协调！你没有，就说明你不想！”
理查德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钢铁侠》的票房报告。
“汤姆，你看看这些数字。《钢铁侠》的成功有它自己的逻辑，它代表了一种新的市场趋势。“
“那我的损失呢？“汤姆·克鲁斯指着桌上的另一份报告：“《碟中谍3》的票房比预期少了至少五千万美元！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还是说，在我为CAA赚了数十亿美元之后，这点损失已经不值一提了？”
理查德放下报告，认真看着汤姆·克鲁斯。
“汤姆，我们都知道，《碟中谍3》面临的挑战不仅仅是档期。最近几个月的一些...公关事件，也影响了观众的看法。“
汤姆·克鲁斯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理查德提到的公关事件，正是他如今最大的痛处。
“所以，现在要把责任推给我个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理查德的语调变得更加温和：“我只是在分析所有因素。作为你的经纪人，我的职责是帮你最大化收益，而不是为失败找借口。”
汤姆·克鲁斯终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但身体依然紧绷。
“那接下来怎么办？派拉蒙那边已经在考虑和我解约了。“
理查德心里一沉。他早就听到了风声，但没想到汤姆·克鲁斯已经知道了。
“汤姆，派拉蒙和你的合作关系很复杂...“
“别安慰我了。“汤姆·克鲁斯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的薪酬太高，我的制片公司成本太大，我最近的形象有争议。现在《碟中谍3》票房不理想，他们正好有了借口。”
理查德没有反驳，因为汤姆·克鲁斯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汤姆，你还有其他选择。华纳、索尼、环球，很多公司都愿意和你合作。“
“以什么条件？“汤姆·克鲁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理查德：“算了，不重要了，肯定不会是派拉蒙给我的那种条件。我的身价会大幅下降，我的制片公司也要重新谈判。”
理查德走到汤姆·克鲁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汤姆，你是好莱坞的传奇。一部电影的成败不能定义你的整个职业生涯。“
汤姆·克鲁斯看着理查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理查德，我记得迈克尔·奥维茨常说，CAA的根基是忠诚。他对我们是，我们对他也是。“
理查德没有说话。
“现在，因为一个刚来不到两年的新人，你们就可以牺牲我的利益？牺牲一个跟你们一起打下江山的人的利益？“
理查德摇头。
“汤姆，这不是牺牲。林青辉的成功不代表你的失败。好莱坞足够大，容得下不同类型的明星。“
“不同类型？“汤姆·克鲁斯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是说，我代表的是过时的类型？”
理查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汤姆·克鲁斯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是想告诉我，现在是超级英雄电影的时代，像我这样的传统明星应该让位？”
理查德试图缓和气氛。
“汤姆，市场确实在变化。观众的口味在变化。但这不意味着你没有位置。“
“那我的位置在哪里？“汤姆克鲁斯直视着理查德：“是不是要等《钢铁侠》的续集上映，再让我避开档期？”
理查德沉默了几秒钟。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协调。“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汤姆·克鲁斯最后的防线。
“协调？“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吼叫：“我汤姆·克鲁斯，需要为一个华国导演的电影让路？”
“汤姆，请注意你的用词。“理查德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林青辉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导演，他的成功是靠实力赢得的。“
“实力？“汤姆·克鲁斯冷笑：“他的实力就是踩着同一个经纪公司的老人上位？“
汤姆·克鲁斯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深吸了一口气。
“理查德，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理查德考虑了很久。
“汤姆，作为CAA的负责人，我必须为公司的未来负责。但作为你的朋友，我理解你的愤怒。“
这个回答没有直接回答汤姆·克鲁斯的问题，但已经足够清楚了。
汤姆·克鲁斯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理查德一眼。
“理查德，迈克尔·奥维茨用忠诚和信任建立了这座帝国。我希望你记住，用表格和市场分析是守不住它的。“
说完，汤姆·克鲁斯推门而出。
理查德站在办公室里，听着汤姆·克鲁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青辉的号码。
“汤姆刚来来了我办公室一趟。”
理查德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沉重。
林青辉靠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刘一菲送她的钢笔。
“哦？”林青辉等着理查德说出下文。
“他很愤怒，觉得CAA背叛了他。”
林青辉停下转笔的动作。
“理查德，你觉得我需要为此道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林。商业就是商业，汤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林青辉笑了笑。
以他现在的价值和背后的利益群体，一个现在稍微过气的好莱坞大明星已经不足以对他有什么威胁了。
甚至现在的他是需要好莱坞大明星来巴结的那个。
比如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位——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小李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比电影里更年轻一些。
林青辉对着电话说道：“理查德，我这边有客人，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