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辉刚回到派拉蒙制片厂，还没来得及坐下，大卫·李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林，漫威和派拉蒙的人都在会议室等你，说是关于《钢铁侠》档期的紧急会议。”
林青辉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正是洛杉矶最热的时候。
“都有谁？”
“凯文·费奇、艾萨克·珀尔马特，还有派拉蒙的发行部总监布拉德·格雷。”大卫·李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青辉整理了下衣服，朝会议室走去。推开门，三个人正围着一张长桌激烈讨论着什么，桌上摆满了各种档期分析表和竞争对手资料。
“林！”凯文·费奇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你来得正好，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林青辉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尤其注意到了派拉蒙发行总监布拉德·格雷那张写满纠结的脸。
“什么麻烦？”
布拉德·格雷推过来一份报告，脸色凝重。
“《碟中谍3》确定了五月档期，跟我们撞车了。汤姆·克鲁斯的票房号召力你也知道，这个档期基本被他们占了。”
艾萨克·珀尔马特在旁边补充道：“我们必须换档期，不然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林青辉拿起报告翻了几页，上面详细分析了《碟中谍》系列的票房表现。前两部都超过了四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汤姆·克鲁斯在动作片领域的统治力毋庸置疑。
“你们建议换到什么时候？”林青辉合上报告问道。
“七月或者八月，”凯文·费奇指着档期表：“暑期档相对安全一些，观众基数大。”
林青辉从脑海里找到《碟中谍3》的票房表现——北美一亿三千万，全球三亿九千万，远低于前两部的成绩。主要原因就是汤姆·克鲁斯那段时间的各种争议，从沙发上跳下来表白凯蒂·赫尔姆斯，到公开宣扬山达基教，再到攻击布鲁克·希尔兹使用抗抑郁药物。
这些行为让他在公众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连带着影响了电影票房。
他随便看了看把报告轻轻放下，看向布拉德·格雷。
“布拉德，我记得派拉蒙既是《碟中谍3》的制片方，也是《钢铁侠》的发行方，对吗？”
布拉德·格雷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没错，所以我们才更清楚正面对抗的风险。”
“既然如此，”林青辉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应该也清楚，汤姆·克鲁斯先生和他制片公司高昂的薪酬，以及那份堪称天价的票房分红合同，最近是不是让派拉蒙的董事会有些头疼？”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布拉德·格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艾萨克·珀尔马特和凯文·费奇，仿佛在确认他们是不是泄露了什么。
凯文·费奇和珀尔马特也是一脸茫然，他们只知道要避开强敌，完全不清楚派拉蒙内部的这层秘辛。
林青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派拉蒙每年要为克鲁斯的制片公司支付近千万美元的运营费用，还要在票房上做出巨大让步。而他最近在公众面前的种种出格举动，似乎并没有给这份投资带来应有的正面回报，反而让派拉蒙的品牌形象受到了牵连。”
林青辉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了派拉蒙高层的痛处。与克鲁斯解约的念头，确实已经在董事会里酝酿了很久，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有力的借口。
“林，这些都是公司内部的商业机密……”布拉德·格雷的声音有些干涩。
“所以，”林青辉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这到底是麻烦，还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派拉蒙摆脱这个甜蜜负担的机会。”
他环视三人，一字一句地抛出自己的计划：“我们不换挡。不但不换，还要和《碟中谍3》同期上映。”
“这太疯狂了！”艾萨克·珀尔马特第一个反对。
“不，这很理智。”林青辉的目光再次锁定布拉德·格雷：“布拉德，你来告诉我，如果《碟中谍3》的票房不如预期，比如说，全球票房没能超过四亿美元，派拉蒙是不是就有足够的理由，重新评估与克鲁斯先生的合作关系？”
布拉德·格雷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默认。
林青辉笑了笑，转向凯文·费奇：“凯文，你觉得，一部是观众看了十几年的特工片续集，主演还是个近期争议缠身的中年男星；另一部，是前所未见的、充满高科技魅力的超级英雄起源故事，主演是刚刚走出低谷、话题性十足的小罗伯特·唐尼。年轻人会更想看哪一部？”
凯文·费奇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瞬间明白了林青辉的意图。
“而且，”林青辉补充道：“宣传上，我们完全可以错位竞争。《碟中谍》依赖的是传统媒体和明星效应，而我们有YouTube这个秘密武器。我们可以把宣传重点放在网络，用一支又一支炫酷的预告片和幕后花絮，精准地轰炸年轻观众群体。这是汤姆·克鲁斯无法覆盖的领域。”
“《钢铁侠》预告片在YouTube上的表现已经超出预期，点击量破千万，评论区好评如潮。这说明观众对这个角色的接受度很高。”
布拉德·格雷看着那些数据，表情开始松动。
“确实，这个数据很惊人。”
“最重要的是，”林青辉收起手机：“《钢铁侠》有一个《碟中谍3》没有的优势——话题性。超级英雄电影是新兴类型，媒体和观众都充满好奇。汤姆·克鲁斯再厉害，也只是在重复自己。”
林青辉利用派拉蒙内部的矛盾，将发行方从一个潜在的阻力，变成了暗中的同盟。派拉蒙当然希望两部电影都大卖，但如果必须牺牲一个，《碟中谍3》的失败显然更能为公司带来长远的经济利益——甩掉克鲁斯那个昂贵的包袱。
“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布拉德·格雷站起身，语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反对，而是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审慎。
“当然。”林青辉靠在椅背上：“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钢铁侠》赢了，派拉蒙不仅能收获一部成功系列电影的开篇，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一个大麻烦。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布拉德·格雷拿着文件，快步离开了会议室。他需要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他的上司。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青辉和漫威的两个人。
“林，”凯文·费奇激动地搓着手：“你简直是个天才！我从来没想过电影发行还能这么玩！”
“这不叫玩，”林青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叫商业策略。”
他把文件递给凯文·费奇：“档期不变。接下来，我们的宣传要火力全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五月档，有一场新王与旧王的对决。”
凯文·费奇接过文件，重重地点头。
“明白了！”
布拉德·格雷离开会议室后的第三天，林青辉就收到了派拉蒙的正式通知——《钢铁侠》档期确定，五月五日全球同步上映。
“看来董事会的态度很明确。”林青辉对凯文·费奇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场战打漂亮。”
凯文·费奇拿着刚到手的宣传策划案，脸上写满了兴奋。“林，你看看这个安排，从这月开始，我们要连续两个月轰炸式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