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辉看着门缝透出来的灯光还亮着，敲敲门。
“还没睡？”
“睡不着，太兴奋了。”刘一菲过来开门时说道。
聊了一会，在告别的时候，刘一菲走到林青辉面前，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大骗子。”
说完，她红着脸关上房门，留下林青辉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录音室里，刘一菲戴着专业耳机，站在话筒前。透过隔音玻璃，林青辉和制作人迈克尔坐在调音台后，听着刘一菲的声音叠加上由顶尖乐手录制好的伴奏音轨。
“这一段的情绪处理得很好，但是第三句的气息可以再稳一些。”林青辉通过对讲系统指导着。
刘一菲点点头，重新调整姿势。《Love Story》的旋律再次响起，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就是歌词中那个勇敢追爱的女孩。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清澈的嗓音从监听器中传出，迈克尔忍不住赞叹：“她的声音真的很有辨识度，而且情感表达很到位。林，你请来的乐手把编曲做得太棒了，和她的声音是绝配。”
林青辉专注地听着每一个音符，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需要调整的地方，并没有把这句别有用心的夸奖放在心上。
“卡，这条很棒！”林青辉按下对讲键：“一菲，你可以出来听听刚刚这条的效果。”
刘一菲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脸上还带着刚才因为演唱造成红晕。
“怎么样？”她有些紧张地问。
迈克尔将她刚刚录制的音轨与伴奏做了个简单的混合并播放出来，刘一菲听着自己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眼睛越来越亮。
“哇，这真的是我唱的吗？”
“当然是你。”林青辉笑着说：“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录制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青辉哥哥，我们明天还要录多久？”刘一菲挽着他的胳膊问。
“《Love Story》的主音轨基本完成了，明天开始录《Mean》。”林青辉计算着进度：“按这个速度，再有五六天就能完成全部三首歌的人声录制。”
“那我就还能在这里待一个多星期？”
“怎么，不想回国了？”
刘一菲吐吐舌头：“在这里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能天天看到你拍戏，感觉特别有意思。”
回到马里布的别墅，刘晓丽已经准备好了夜宵。她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妈，你尝尝这个！”刘一菲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给母亲：“玛丽亚阿姨做的中式菜越来越好吃了。”
“确实不错。”刘晓丽转向林青辉：“青辉，一菲这几天录音进展怎么样？”
“非常顺利，她学得比我预期的快很多。”林青辉放下筷子：“迈克尔说，以一菲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考虑往专业歌手方向发展。”
“真的吗？”刘一菲眼睛一亮。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专心做演员。”林青辉继续说：“唱歌可以作为特长，但不要分散太多精力。”
刘晓丽赞同地点头：“青辉说得对，贪多嚼不烂。”
第二天，《Mean》的录制开始了。这首歌的风格和《Love Story》完全不同，需要表现出一种面对恶意时的坚强和淡然。
“一菲，这首歌的情绪层次很重要。”林青辉在录音间外指导：“开始是受伤和委屈，然后转为坚强，最后是一种超脱的释然。”
刘一菲认真听着，她想起了在丑国学校时遇到的那些不友好的同学，想起了网上那些恶意的评论。
“You， with your words like knives…”
她的声音从脆弱开始，逐渐变得坚定。迈克尔在调音台前不住地点头，这种情绪的层次变化，连很多资深歌手都未必能处理得这么自然。
录制进行到第七天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林先生，道格·莫里斯先生想过来看看录制情况。”环球音乐的工作人员通知道。
半小时后，莫里斯带着几个高管走进了录音室。他听了几段刚录制完成、尚未经过任何修饰的原始音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喜。
“天哪，这个中国女孩的原始声音太棒了！”莫里斯转向林青辉：“林，你确定不考虑让她签歌手约吗？我们可以为她量身打造一张专辑。”
“莫里斯先生，我们之前谈过这个问题。”林青辉礼貌地拒绝：“一菲的重心还是在表演上。”
林青辉其实知道最近几天工作人员一直夸一菲天赋，应该都是莫里斯的吩咐。
刘一菲做歌手实力肯定有，但是让环球音乐这种大公司的人都夸赞的天赋，那应该是没有的。
他们更多是看林青辉歌曲创作能力那么出色，又不愿意给外人创作，想让刘一菲生出做歌手的信心，来以此绑定他。
“那真是太可惜了。”莫里斯摇摇头：“不过，如果她将来改变主意，环球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刘一菲在录音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兴奋不已。她也不想浪费林青辉给她创作的歌曲，林青辉自己发行的ep销量那么好，她不想拖后腿。
第九天，三首歌的主音轨和和声部分全部录制完成。
“一菲，过来听听粗混版本。”林青辉招手示意。
迈克尔将所有音轨做了个快速的平衡处理，音响里传出初具雏形的歌声，刘一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唱的。每一个音符都清晰饱满，情感表达更是丝丝入扣。
“这就是我们的作品？”她激动得眼睛都湿润了。
“这就是你的作品。”林青辉纠正道：“我只是写了歌，真正赋予它们生命的是你。”
迈克尔在一旁补充：“刘小姐，你的声音表现力太棒了。接下来，我会花一到两周时间对所有音轨进行精细混音，然后再交给母带工程师做最后处理。我敢保证，最终的成品一定会在市场上引起轰动。”
第十天，所有的人声录制工作正式结束。环球音乐为刘一菲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派对，庆祝她顺利完成录音。
“为我们出色的演唱者干杯！”莫里斯举起香槟杯。
刘一菲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大家碰杯。这十天的经历对她来说就像做梦一样，从一个只会在家里哼歌的女孩，变成了即将拥有专业唱片的歌手。
派对结束后，回到别墅的路上，刘一菲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不高兴吗？”林青辉问。
“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刘一菲看着窗外的夜景：“十天前我还只是个演员，现在却录完了自己的唱片。”
“这是你努力的结果。”
“青辉哥哥，如果没有你，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刘一菲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
“傻丫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回到别墅，刘晓丽正在客厅里整理行李。看到他们回来，她放下手中的东西。
“录音都结束了？”
“嗯，我的部分全部完成了。”刘一菲有些舍不得地说：“妈，我们真的要明天就回国吗？”
“你的演技课已经停了半个多月了，老师们也等了你好几天了，再不回去老师该有意见了。”刘晓丽语气温和但很坚决：“而且青辉还要拍戏，我们不能总是打扰人家。”
林青辉想说不打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刘晓丽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刘一菲现在正处在学习的关键期，确实不能荒废太久。
“阿姨说得对，你的演技课不能落下。”他对刘一菲说：“等《钢铁侠》拍完，我也会回国一段时间。”
“真的吗？”刘一菲眼睛一亮。
“当然，我还要开始准备《梁祝》的前期工作呢，明年我们就开拍。”
听到这话，刘一菲的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洛杉矶国际机场。
“青辉哥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刘一菲抱着他，舍不得松开。
“你也是，回去要认真上课，不许偷懒。”
“我知道了。”刘一菲松开手：“对了，EP什么时候能做好发行？”
“混音和母带处理还需要几周时间，我会随时跟你同步进度。发行大概定在两个月后，到时候要配合国内的宣传。”
登机广播响起，刘晓丽催促女儿该走了。
“那我走了。”刘一菲踮起脚尖，在林青辉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向登机口。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林青辉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