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罗网看出那柄剑的不同寻常,他还极其小心的将其给藏着。
不过也正常,那柄剑拥有着“凝神”的力量,可以让他固守心神,抵御罗网的控制手段。
幽雾缓缓散开。
玄翦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死亡的边缘走上了一遭,浑身大汗淋漓。
连带着先前在和徐青战斗过程之中所承受的创伤,也算不得什么了。
身体上的痛苦,哪里比得上精神上的痛苦。
“倒是对不起了。”
“我现在确定,你对我确实没有什么恶意。”
在迷迷糊糊之间,玄翦听到了徐青的话。
“为表歉意,过几天,我送你一份厚礼好了。”
“而现在,你先忍耐几天……”
话语传出之后,玄翦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了。
他重新恢复行动,连忙强行站起了身子。
就赫然发现,除去先前战斗留下的痕迹之外,徐青已经消失不见了。
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他的佩剑,陪伴了他很多年的“黑白玄翦”,意识到此事之后,玄翦的面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好在那柄被徐青还回来的剑,被其收了起来。
想到此处,他又重新将那柄剑给翻找出来。
握住那柄剑,其内的凝神之力浸染玄翦心神,让玄翦逐渐冷静了下来。
仿佛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还是之前那个道理。
恩情是恩情,职责是职责。
他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和徐青交手过,但却不是徐青的对手。
所以,现在他,还是去谈恩情好了。
他不可能对自己恩人再穷追不舍,那样未免显得太过忘恩负义。
只能说,在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如今的玄翦,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柄刚过易折的剑,而是学会了审时度势。
唯有如此,才能够在此前混乱的罗网之中,保全自身,并且向掩日复仇。
……
寒夜散尽,晨光漫过齐国的城墙,又过了几个日夜。
自那晚夜探罗网据点后,徐青便一直盯着罗网的动向,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玄翦像没事人一样,既没声张,也没做任何过激的举动,实在太过识时务。
徐青本还指望他能大动干戈一番,比如按自己之前提议的,对罗网进行清洗,宁杀错不放过。
即便这么做,也影响不到徐青,他在罗网里只有侯三一个棋子,炼制侯三本就没费多少精力,等玄翦清洗完,再找个类似的人重新炼制便是。
至于吴旷,徐青从玄翦的记忆里已经弄清了他的下落。
吴旷的失踪,本就是玄翦的一场考验。
这段时间,吴旷以“金广”的身份在罗网屡立奇功,引起了总部的注意,玄翦来齐国,本就有考校他的意思。
虽然吴旷败给了玄翦,却也算通过了考验,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当然,即便真出了意外,只要吴旷还没有死,徐青也不介意亲自出手将他捞出来。
至于说,玄翦是否会将徐青和吴旷联系到一起?
倒是有这么个可能,但更多的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徐青虽然在玄翦的面前显露出了真容,但却和他在后胜府中的样子,是有所区别的。
既然玄翦这几天没有轻举妄动,徐青当然也没有做什么。
他一面命侯三继续盯着罗网的动向,而另一面,则是将心神沉浸在铸剑的工坊之中,准备铸剑。
此前他是准备将七剑都给搞出来,但现在看来,在吴旷的那柄青光剑之后,这件事又得搁置了。
在那天晚上,徐青夜袭玄翦之后,虽然没有杀死玄翦,但却将对方的佩剑给带走了。
黑白玄翦那两柄剑,经由玄翦多年之温养,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两柄剑之中,拥有着不俗的灵性。
灵,乃是成就传世之剑的关键。
在洞悉这两柄剑的秘密之后,徐青当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对这双剑进行重铸,让其升阶成为四阶之剑。
看起来,这似乎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实则不然。
重铸之后的剑,或许名字依旧是叫“玄翦”,但实际上,已经和原本的剑有所不同了,除去材料之外,新的剑,基本上是出自徐青之手。
而且仔细说起来,现在这柄黑白玄翦,真的就是曾经欧冶子所铸造的黑白玄翦了吗?
罗网对这两柄剑可是进行过重铸的。
尤其是白剑,昔年被折断之后,被罗网回收,而后进行了一番重铸。
白剑尚且如此,谁也不清楚这柄黑剑在落到玄翦手中之前,是否也进行过重铸、修补之类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欠缺了你的灵魂之后,这两柄剑,是否能够成就四阶。”
工坊之中,徐青先将黑白玄翦的各种数据记录在册,以便重铸之后,从外形来看和原本的剑是一模一样,随即他将这两柄剑,果断热投入熔炉之中,先将其回炉。
而后,以这两柄剑的材料为核心,添加其余的材料,进行重铸。
当然,特性的话,徐青也早就考虑好了。
白剑镇魂、黑剑索命。
其中白剑,徐青准备增添上“凝神”的特性,当然,这和玄翦手中那柄二阶之剑的凝神不同,乃是四阶的“凝神”特性。
至于黑剑,这柄剑,玄翦自身都不是很看重,随便搞点增伤的特性就好了。
时间流逝。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数日。
徐青还没有去见玄翦。
倒是吴旷,先一步回来了。
回来之后的他,身上存在着不少的创伤,但其一双眸光,却越发明亮。
他首先找到徐青,向着徐青汇报了这段时间的遭遇。
“那天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结果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处在一处牢狱之中……”
“在那里,那些人对我进行了一番审问。”
“但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再之后,他们就将我给放了,同时,也告知了我,这是罗网的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