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弟,你说这世上为啥要有战争啊?”某日傍晚,两人坐在残破的山神庙里,望着庙外飘起的冷雨,盗跖忽然低声问道。
他语气里满是怅然,白天他刚见过一家农户,男人被抓去当兵,女人抱着饿死的孩子,坐在烧毁的茅屋前哭到失声。
徐青望着庙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清醒:“因为人心的贪欲,从来没有止境。上位者的贪念一旦滋生,底下的人便会跟着效仿,战争不过是贪欲烧到极致的结果。”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盗跖:“墨家一向主张非攻,你该不会是想帮燕国阻挡赵国的兵,阻止这场战争吧?”
盗跖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徐兄弟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能耐?不过是看着百姓受苦,心里堵得慌罢了,我能做的,也只是多偷些粮食,让身边的人少饿几顿。”
徐青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篝火拨得更旺了些。
跳动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一时竟有些沉默。
再往前走,便踏入了燕国境内。
气温陡然降了下来,风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盗跖却没停下自己的营生,每到一处城镇,他总会先摸清当地恶霸、富商的底细,夜里悄无声息地“拜访”,转天一早,城镇里的粥棚便会多一口锅,流民手里便会多上一些粮食。
这便是盗跖的“兼爱”。
他的能力有限,无法阻止战争,也只能够帮一帮贫民。
这日两人走在结冰的官道上,徐青忽然开口问道:“盗跖兄弟平时习惯用剑吗?”
盗跖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瞬飞轮:“剑?我倒是会耍两下,不过偷东西的时候带着剑太不方便了,你看我这瞬飞轮,小巧轻便,既能当回旋镖用,还能割绳子、撬锁,比剑实用多了。”
说话间,他掌心一翻,两枚铜制的小轮子便在指尖转了起来,泛着冷冽的光。
徐青看着那两枚瞬飞轮,眼神里多了些思索:“若是有一柄能辅助你偷盗的剑,你愿意用吗?”
他这话问得清奇,盗跖却忽然明白了什么,挑起眉头看向他:“徐兄弟这话,该不会是想给我铸剑吧?”
徐青点头,语气里带着铸剑师特有的笃定:“我是铸剑师,最擅长的便是铸剑。给朋友送礼物,也总习惯送剑,若是你用得上,我倒想为你量身铸一柄。”
盗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期待,像极了每次偷盗前,猜测宝箱里藏着什么珍宝的心情。
他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应道:“若是真有这样的剑,那我定然天天带着!”
徐青之所以会有这个念头,其实藏着自己的心思。
他知道盗跖日后会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偷王之王”,这样的人物,若是能用上自己铸造的剑,便是最好的声望凭证。
当年在太行山初遇六指黑侠时,他因铸剑师等级不够,没能为对方量身铸剑,一直觉得遗憾,虽说后来借剑给六指黑侠荡平盗寇,赚了些声望,却终究是一次性的。
如今遇到盗跖,他便想为盗跖铸造一柄专属之剑,这也是他此前所做的事情,让这些原著之中的重要角色,成为自己长期的声望供应商。
此刻的盗跖还不知道徐青的盘算,只是在心里琢磨着徐青会给他铸造一柄怎样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