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轻叹一声,
“这一事,卫某应下了。只不过,此中还有些变数。玉清大教的支持到得兴许不那样快,诸位或许要等一段时日。但是,卫某敢保证,大教绝不会让星环之民独自支撑,面对着心宗的压力。”
得了准信,熊州喜极而泣,涕泪横流,全无蜕凡长老的做派。
他自幼在太华山中长大,生于星环长于星环,说对那片土地没有半分感情,那是虚言。
权衡利弊过后,熊州即便有些肉疼人情,也愿意为之而付出。
濮阳葛山主,终究是没有看错人,熊州的心,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样坚硬。
或者说,他一开始没有看明白自己心意,但面临抉择的关口,其人总算是明白己心。
“战事平息之后,四宗十二派的史书上总要记我一笔。说不得,我便成了后辈传唱中那等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出使玉清以促成大事的慷慨壮烈之士!”
事情落定,再反悔也无用。
熊州可惜着自己的人情,只能幻想以利换名的好处,苦中作乐着。
在这等情绪中沉醉了些时候,熊州听卫鸿言语道,
“我观长老道行已至蜕凡二重——水中捞月之境,正缺了些填窍灵材。卫某这里得了不少,长老切莫客气,尽管挑取!”
熊州炼了数十枚虚窍,大多还是周天星斗之属,其道行已远远落后于卫鸿!
想到初见这位蜕凡长老之时的风采,卫鸿不免有些唏嘘。
旁门之士少灵材,修行迟缓。
他若有所求,随时有三教供应,似是填窍大药这等昔日难求之珍材,于眼下的卫鸿而言,不过寻常可取之物。
与其让这些蜕凡大药留在鲸鲨黑袋中吃灰,不如取一些出来,让有恩于己的故人也享受些好处。
拔一毛以利故人,何乐而不为?
熊州得知卫鸿欲以填窍大药相赠,不免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人情已用尽,不想还能福泽修行?
熊州既想要大药,又不大好意思,犹豫道,
“这……不好吧!道友收集填窍大药也不容易,况且,越是根底深厚之人,对此等灵物的需求就越多。熊某怎好因一己之私而迟滞卫道友修行?”
他忍痛摆手,五官皱成一团,艰难地拒绝。
熊州的动心被卫鸿一眼看穿。
卫鸿想了想,也不多劝,只用事实说话。
他摘下腰间黑皮质地的储物袋,随手掷向空中。
袋口张大,哗啦啦吐出一座座小山也似的锦盒。
这些锦盒之上有符箓贴合,封锁着灵韵,不使其外泄。
熊州看着堆得极高,几乎将屋室填满的锦盒,眼睛瞪得铜铃大,颤颤道,
“这……这些……尽都是填窍大药?”
他粗粗一数,大大小小的锦盒、木盒、石盒、玉盒足有数百只!
这样的富庶,完完全全超出了熊州认知。
是的,他明白大教嫡脉资粮丰沛,也知晓以卫鸿的地位,资材绝不是一个小数目。